薛靖宇把筆錄拿給戰夜擎看,並解釋,“根據他的交代,他說他真實姓名叫墨北燁,但我們也無法求證他說的是真是假。我們也通過網絡查詢,都冇有找到和墨北燁相關的任何資料,懷疑他說的是個假資訊。”

和戰奕辰對視一眼,戰夜擎又說道,“那就先當他是墨北燁吧!麻煩薛隊長那安排我們和他見一麵。”

“好的,跟我來!”

兩人來到審訊室,隔著單麵玻璃,他們都見到裡麵坐著的男人。

“二哥,讓我先問問他!”戰奕辰說道。

“好!”

戰奕辰先走進審訊室裡,男人瞧見戰奕辰進來的時候,微微挑眉。

“奕辰,你怎麼來了?”

“我的父親都要坐牢了,我不要來看看嗎?”

戰奕辰來到他麵前,坐下來,盯著他,“為什麼要隱瞞一切?我不管你原來叫什麼,但你為什麼要冒充二哥的父親?現在你被揭穿身份,考慮過我和妹妹的感受嗎?”

他有些痛心疾首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不敢相信一切發生的事。

“對不起奕辰,爸爸那麼做,也是為了讓你和你妹妹能夠名正言順的回戰家!”

聽著墨北燁的解釋,戰奕辰苦笑一聲,“名正言順?如果你以戰家二爺的身份回戰家,我和妹妹自然也能名正言順,可你為什麼要那麼做呢?為什麼要冒充大伯父?把一切都弄的如此複雜?”

對方不說話,戰奕辰努力壓抑自己的悲憤之情,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對我們的傷害有多大?

“你知不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麼?就是和二哥當最好的親兄弟,可以親密玩耍的好兄弟!”

“可是這麼多年,我一直恨我自己為什麼和二哥不是親兄弟?為什麼要有兩個母親?我以為同父異母是註定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已經學會接受現實。

“可是現在呢,我和二哥變成了異父異母的堂兄弟了,你知道我多想和他做親兄弟嗎?都是因為你,現在變得更遙遠了!

“我恨你,知道嗎?”

戰奕辰說到這裡,忍不住流下悲痛的淚水。

他在為自己的身世感到難過,“為什麼要我有這樣的父母?母親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被送去坐牢,已經讓我和妹妹在戰家難以抬頭了,現在又多了一個你!

“我真希望我不是你兒子,我身體裡冇有流著你的血纔好!我恨你,更恨我自己……”

戰奕辰太難過了,捂住自己的眼睛,悲傷的嗚嚥著。

此時站在外麵的戰夜擎也聽到戰奕辰的這些話,對他的心有很大的觸動。

這麼多年了,他從來冇有接受過戰奕辰這個弟弟,也從冇有給他過好臉色。

原來他從不知道他內心中,那麼渴望兄弟感情,對他的依賴也那麼的深刻。

也許真的是他太過偏激了,忽略了奕辰的真誠!

墨北燁聽兒子說了這些話,內心也深受震撼,“奕辰,是爸爸對不起你……”

“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那就如實交代一切,不要再傷害任何人了!”

戰奕辰說完這番話,起身離開審訊室。

“奕辰,奕辰……”

不管後麪人怎麼喊,戰奕辰都冇有停下腳步。

在審訊室外,他看見二哥戰夜擎,及時抹乾臉上的淚,“二哥,我已經說完了,你進去吧!”

“嗯。”戰夜擎捏了捏他的肩膀,走進審訊室。

戰夜擎坐下來,眉宇深奧的注視著眼前的和他父親有著一張一模一樣臉龐的男人。

“你真名叫墨北燁?”

“冇錯。”

墨北燁告訴他們真名了,那又怎樣?

他們也不可能查到和他有關的任何資訊。

“既然你是我的叔叔,現在可以說說,為什麼當年不直接回戰家,而是要通過除掉我父親的方法,將他取而代之?”

關於這個問題,墨北燁依舊保持自己的論調,“夜擎,我早就說過,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你們都以為是我除掉大哥,將他取而代之,實際上,我並冇有傷害過他!”

戰夜擎冷笑,“那你說,我父親在哪?活著還是死了?你要是能說出個所以然,我就相信你!”

“我不能說!”

墨北燁無法開口告訴他真相,一旦他說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嘭!”

戰夜擎握緊拳頭,猛拍桌麵,冷狠道,“事到如今,你還在故弄玄虛!分明就是你謀害我父親!將他取而代之!現在你還想糊弄我!”

“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墨北燁一副自己也是受害人的神態,戰夜擎怎麼可能相信他?

“就算你說你冇有傷害我父親,可你也說不出他的下落!這18年來,你一直都在冒充他,這又如何解釋你的行為動機?”

“唉……”

墨北燁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夜擎,你應該明白有句話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就是這個處境,彆再為難我了!”

“你身不由己?難道是有人逼你?你說!什麼人居然敢威脅你?還是想威脅戰家?”

戰夜擎真恨不能狠狠揍他一頓,讓他說出全部實話,“不說實話,你以為你能有好下場?

“你替代我父親之後,通過戰神國際做過那麼多黑色勾當,還想繼續掩蓋?說吧!是不是有什麼黑暗的幕後黑手在掌控著你指使你?

“你隻要告訴我,我會幫你擺脫,有朝一日,你還有機會活在光明正大的陽光下!”

戰夜擎的思維敏睿,能猜到這一點,讓墨北燁微微有些驚訝。

但他還是守口如瓶,冇有說其他!

戰夜擎能感覺到,他的背後一定隱藏著更深的內幕,他一心隱瞞又是為了什麼?

默了片刻,戰夜擎又道,“你彆忘了!雖然我奶奶以為你夭折了,你從小冇有生活在戰家,可是你身體裡流著的是戰家的血!難道你真的要昧著良心,要置戰家於萬劫不複的深淵?”

這番質問,擲地有聲。

說完這番話後,戰夜擎冇有再說其他。

兩人之間陷入一種冗長的沉默和死寂中。

也許是他的話,打動了墨北燁,墨北燁歎口氣道,“夜擎,我隻能告訴你,我冇有要害戰家的意思,更冇有害你父親,你的父親他還活著。”

親口聽他說出這個訊息,戰夜擎內心無法形容的激動。

他的父親真的還活著嗎?

“他在哪?你就不能告訴我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