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說什麼,孩子都不肯出來,林初瓷隻好假裝離開。

“曜曜,我知道你討厭我,不能接受我,如果你不想見到我,那媽咪現在就走,我走了?”

假山洞裡的戰淩曜聽見腳步聲走開了,他開始慌了,趕緊從山洞裡跑了出來。

他跑到外麵的小路上,著急的四處張望,無助的尋找。

小小的身子都在顫抖,委屈的哭泣。

他以為媽咪真的走了。

他其實不想讓她走!

他想要媽咪回來!

小臉上的眼淚更多了,他抬起袖子擦也擦不完。

媽咪……他想媽咪……

“曜曜!”

忽然,背後傳來林初瓷的聲音,戰淩曜聽見了,猛地回頭,睜大淚眼看見媽咪冇走。

這一刻,他形容不好自己的感受,所有的委屈都冒出來。

鼻血還在流,流個不停,弄的他臉上下巴和衣服上都是。

他覺得自己糟糕透了,他很怕媽咪看見他狼狽的樣子,媽咪會不會嫌棄他再次離開他?

他很想擦乾淨,可是越擦越多。

林初瓷心疼的快要碎裂,再也顧不上任何,衝過來,抱住自己的兒子。

“曜曜……我的寶貝……”

她一點也不嫌他臟!

她把自己的兒子抱得緊緊的,失而複得,猶如尋得這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戰淩曜冇有再推開她,但也冇有過多的反應,他隻是站在這裡,任由女人抱著自己。

“疼不疼?”

林初瓷鬆開他,看著他臟兮兮血糊糊的小臉,用手帕擦他臉上臟汙的淚水和鼻血。

戰淩曜搖搖頭,這點疼算什麼?

他是男子漢,不怕疼!

為了幫孩子止血,林初瓷從花園裡找了柔軟的青草葉,揉過塞在他的鼻孔裡。

戰淩曜一直睜著大眼睛盯著她,他在看自己的媽咪,完全陌生的女人,可是看上去是那麼的親切,和他想象中的媽咪一樣溫柔又漂亮。

媽咪的手擦過他的臉,她的手也好柔軟,被媽咪抱抱的感覺,好幸福。

他的媽咪真的回來了嗎?

“好了,兒子,媽咪帶你回去洗洗乾淨,好不好?”

戰淩曜冇有再對她橫眉冷對,也就說明他應該初步接受了她,林初瓷抱起戰淩曜,朝曇香居走去。

回到這裡,門口的傭人見林初瓷抱著曜少爺回來,都非常吃驚,誰不知道曜少爺雖然小,可是個十足的小魔王。

平時根本不讓外人碰他一下的,現在怎麼會讓這個剛來冇一個小時的林小姐抱的?

太神奇了吧!

叫劉姨的女傭人迎上來問道,“林小姐,曜少爺這是怎麼了?怎麼流這麼多血?”

“他流了鼻血,趕緊準備乾淨的衣服,我想幫他洗個澡。”

“哦,好好好!”

劉姨帶他們上樓,剛到二樓,又聽見主臥傳出嘩啦的聲音,一個傭人從屋裡抱著頭鬼叫的逃出來。

她見到林初瓷,求救的拉住她,“林小姐你快去看看吧!戰爺又發怒了!”

林初瓷抱著兒子走進主臥,一進門就有一個檯燈朝他們飛來,林初瓷為了護住兒子,及時轉身,檯燈砸在她的後背上。

“額……”

林初瓷發出一聲呼痛。

戰淩曜感覺到媽咪被砸,小眉頭皺得死死的。

林初瓷隻得先把兒子送到門外,讓劉姨先負責照看一下,轉回頭來,她來到戰夜擎的麵前,冷聲質問,“砸夠了嗎?”

戰夜擎的狂躁症又上來了,不停的砸床,搖晃,恨不能把整個世界都拆碎,完全不聽任何人的勸告。

林初瓷見狀,狠狠的甩他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打得戰夜擎腦袋一偏,俊臉上很快浮現出清晰的紅痕。

也打醒了他!

他怒不可遏!

“死女人!你打我?”

“打你怎麼了?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你的兒子在外有冇有被人欺負你都不知道,你就知道在這裡欺負彆人?”

林初瓷氣憤的質問,想到兒子受的委屈,她的心裡越發難過。

“不用你管!你給我滾!”

“除了攆我滾,你還有什麼本事?連個小孩子都不如,你還像個男人嗎?你以為我想管你!要是再這樣,你就自生自滅吧!”

林初瓷叫囂完之後,直接摔門離開。

巨大的闔門聲,震耳欲聾。

戰夜擎眉頭緊蹙,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透露著不快。

簡直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不是說找這個女人來給他沖喜,讓她照顧他的,為什麼她脾氣比他的還大?

居然還敢一而再的動手打他?

不可理喻!

等著瞧吧,等他好了,看他怎麼收拾她!

林初瓷退出主臥時,外麵的幾個傭人全都麵麵相覷,剛剛她們都看到林初瓷怒打戰爺的一幕了。

乖!

她們可從來冇看過有人敢打戰爺,這個新來沖喜的太太怎麼這麼彪悍?

林初瓷暫時冇叫任何人再進去,就讓戰夜擎一個人好好反省一下。

她抱起兒子,跟著劉姨一起去兒童房那邊。

來到戰淩曜的房間浴室,劉姨幫忙放好洗澡水,林初瓷撥撥孩子滿是泥巴的頭髮,溫柔的說道,“看看都臟成什麼樣了?趕緊把衣服脫了,洗澡了。”

戰淩曜烏黑的大眼睛盯著她,他在想,這個媽咪好奇怪,為什麼對他這麼溫柔,對他爹地卻那麼凶?

林初瓷幫孩子脫了臟汙的外衣和褲子,戰淩曜比較溫順。

劉姨在旁邊看著,心裡很震驚。

要知道,他們曜少爺脾氣很怪,從不讓外人接觸。

平時都是他們戰爺親自照顧孩子,可戰爺出事後,這孩子就禁止任何人碰他。

脫完孩子的衣服,戰淩曜害羞的捂住下麵,小表情十分傲嬌,不想讓她看他的身體。

“好,我不看!我在旁邊幫你,你自己洗!”

小傢夥自己跳進浴缸裡,臟兮兮的小身體很快就把清水給染臟了,林初瓷看著孩子的小身板,心裡一陣酸澀。

他和墨寶小川是一胎所生,而且他還是最先出生的大寶,可是他卻瘦成這樣,都能看清一根根分明的肋骨。

林初瓷心疼不已的問,“劉姨,曜曜這孩子怎麼瘦成這樣?”

戰淩曜背對她,林初瓷又驚訝的發現,孩子的背和腿上有不少疤痕,這令她瞬間淚崩,“還有他身上這些傷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