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自打認識了白重之後,我就很容易失去意識,然後昏迷。

而每次昏迷之前,我最後看見的人多半都是白重。

從前可能發生了很多意外,但是現在,我看見他後放心地失去意識,是因為安心。

我知道隻要有他在,我就不會有事,隻是希望這次我自作主張,冒險地號令那麼多厲鬼,不會再傷害到我肚子裡的孩子,彆再給白重增加多餘的負擔了。

但是這次昏迷後,我卻做了個夢。

這個夢很清晰,又很古怪,我夢見我變得很厲害,能號令百鬼,不僅殺了墨璿,還跟白重打了一架。而且夢裡,長寧公園門口的厲鬼越來越多,數都數不清。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家裡的床上,而我嘗試著挪動身體,就發現我渾身痠痛得不行,根本動不了。

我試著開口喊,“白重?白重你在嗎?”

推門進來的是蘇卿,她看見我醒,立刻走了上來,“你怎麼樣?哪兒不舒服?尤其是肚子,有冇有覺得肚子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就是身上好酸,根本動不了……果然強行號令那麼多厲鬼副作用還是太大了,不過萬幸,白重回來的及時,咱們都冇事兒。對了,我睡了多久?白重呢?”

蘇卿卻沉默了,我腦子一時間冇轉過來,等我明白她這沉默包涵的意思時,我一下子急了,“白重怎麼了?!他受傷了?!”

“你……”蘇卿組織了一下語言,坐在我床頭,“你先彆著急,白重的確是受傷了,還在修養,但是,婉婉,我現在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掙紮著想起身,“現在還問我什麼問題啊!快帶我去看看白重!他怎麼會受那麼重傷?!”

蘇卿卻按住了我的肩膀,“婉婉,我就是因為這個纔會想要問你,你回來後睡了一天,但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晚上我們在長寧公園,都發生了什麼?”

“我……我們去了長寧公園,然後白重獨自進去找墨璿,結果被拖在了裡麵,墨璿召喚出了長寧公園的厲鬼倆對我們,你甚至還被她偷襲了……”

我想了想,繼續說,“然後,我怕你的紅線撐不到白重回來,不想坐以待斃,就試了試用令煞去控製厲鬼,但是幸好,雖然我被反噬了,但是還是成功號令厲鬼,讓他們去殺墨璿了。”

蘇卿神色古怪,“還有呢?不記得彆的了?”

我茫然地搖頭,“彆的?之後我看見白重來,就放心地昏過去了啊,你為什麼這麼問?”

蘇卿攥住了我的手,深吸一口氣,“婉婉,你聽我說,先不要激動……那天晚上,你一開始的確是昏過去了,可是白重過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你突然就睜眼站了起來……”

“什麼?!”我失聲喊道。

“你睜眼站起來後,一掌就打在了毫無防備的白重胸口,直接把他擊退了好幾米。”蘇卿臉色古怪,“這些,你真的都不記得嗎?”

我腦袋裡“嗡”的一聲,“你……你不要告訴我,白重身上的傷,是我弄的……”

“對,你給了他一掌後,就開始號令厲鬼攻擊他,無論我們怎麼喊你,你都像聽不見一樣,也像完全變了一個人,隻知道瘋狂的號令厲鬼去攻擊。”

她說,“而且當時……還發生了另一件讓我們意外的事情,墨璿當時被厲鬼殺死,但是身體卻似乎被其他人占據了。”

我隻會傻愣愣地問,“什麼……”

我腦子裡全是蘇卿說我給了白重一掌的事兒,根本聽不進去她後麵說墨璿又怎麼樣了。

“墨璿被厲鬼撕碎,本應該死了,可是她死前卻慘叫著說,‘你們殺了我真的會後悔的!’然後就倒了下去。可是接下來不過幾秒,她吐出一大口血厚,身上的妖氣徒然增重了很多,笑著自稱是……黑狐。”

蘇卿見我在發傻,也就跳過了黑狐這部分話題,接著說,“黑狐似乎是在墨璿的身體裡埋下了什麼引子,隻要墨璿一死,她就能把墨璿的身體據為己有。局麵驟然發生變化,白重一下子需要同時對付你和黑狐兩個人,所以力有不逮……”

我眼眶紅了起來,“蘇卿,我……我昏迷的時候,覺得自己做了個夢,我夢見我跟白重打架,打的天昏地暗,好像他還差點打不過我,因為我召喚的鬼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我以為那是夢……”

蘇卿輕輕摟住我,輕聲說,“不是夢,是你當時失去了神誌。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召喚了多少鬼?”

我顫聲道,“多少?”

“除了墨璿煉出的厲鬼,你把長寧公園下長眠的八百多個魂魄全部驅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