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蛇紋鏡的作用下,唐朵的那張臉皮就那樣鑲嵌在玻璃裡不動了。

我一邊穩住手裡的鏡子一邊說,“你們快想想辦法,蛇紋鏡可以壓製它,也冇什麼時間限製,但是我擔心遲則生變,我們儘快解決。”

蘇卿繼續嘗試用紅線去解決那張臉皮,她對我說,“讓白柳出來,派她去留意門口,屍體隨時可能趁虛而入。”

我點頭,心裡默唸了一聲白柳的名字,一下子就得到了她的迴應,“婉姐姐,不用你吩咐,我已經在屋門口守著了,但是一直到現在為止,我都感受不到有臟東西再往這邊靠。”

我鬆了一口氣,白柳很靠譜。此時,唐流也走近了那張臉皮,隻不過一臉嫌棄,“我的天哪,真噁心。”

看見唐流又恢複了從前那種吊兒郎當的模樣,我鬆了一口氣,隻要他心結解開,我就能安心。

然而唐流剛靠近臉皮,原本不動的臉皮突然開始褶皺,變成了一副痛苦的表情,那張嘴巴一張一合,“蘇大師,救我啊……”

我聽見這聲音的時候差點手一抖把鏡子摔在地上,“怎麼……怎麼還會說話啊!”

唐流臉色大變,“不對!不對!這臉皮會說話……它可能不是帶著屍體來的,而是這臉皮本身就是冤魂的承載體!”

人死後三魂六魄化為鬼,怨氣沖天的人則會化為厲鬼,而厲鬼一旦上身,就十分駭人了。唐流的意思是……這臉皮已經被煉化,臉皮已經不是死物了,而是一個活物,承載著一個厲鬼的活物!

唐朵的臉皮還在不斷扭曲,發出聲音,“蘇大師,你讓我進來,你救救我……救救我啊!我的臉好疼,好疼啊……你快看看,我的臉究竟怎麼了?你救救我啊!!”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尖銳,甚至開始歇斯底裡,可是由於蛇紋鏡的壓製,它根本出不來。

看著那張臉皮在玻璃裡詭異地扭曲,我指尖冰涼,“那該怎麼辦?把它當成鬼一樣想辦法殺掉嗎?”

“可是現在我的紅線根本纏不住它!”蘇卿臉色很難看,“我再想想辦法……”

她話音剛落下,我們三個人立刻又聽見了一聲紅鈴響。

唐流立刻跑出臥室,然後大喊,“客廳的窗戶外麵也有一張人臉啊!”

我立刻對蘇卿說,“你出去看客廳情況!我這裡還能撐住。”

蘇卿點頭跑回客廳,我的大腦開始飛速思考。

又出現了第二張人臉,後麵肯定還會繼續不停地有人臉貼上我們的窗戶,而且我的蛇紋鏡隻能定住一張人臉,一旦數量多起來、它們又分散開,根本擋不住。

我想了想唐流的判斷,如果這張人臉已經可以看成一個厲鬼了,那麼就乾脆叫人臉鬼吧,隻要是鬼,蘇卿動不了它們,我卻應該可以殺。

我深吸一口氣,先平複心緒,隨後閉眼又睜眼,目光沉靜如水地注視著唐朵那張人臉。

冇過幾秒,唐朵的人臉一聲尖叫,被火焰包裹住,她的哀嚎聲幾乎刺穿我的耳膜,“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燒我的臉啊!!求求你,不要燒我的臉,會變醜的,會變醜的,男人會嫌棄我黃臉婆的……”

我咬著牙,目光冇有偏移,繼續堅持看著她。

她因為我而遭到連累,我心裡過意不去,可是就算再過意不去,我也不會拿我們這一屋子人的命開玩笑。

我心裡默默對她說對不起,等這次的事結束,我還有命或者,我一定會給她燒紙錢。

唐朵的人臉在火焰之中消失殆儘,我立刻拿著蛇紋鏡跑到客廳。

結果一進到客廳,就看見客廳裡唐流、白柳和蘇卿三個人的位置很奇怪,誰都冇輕易動彈,就那樣你看我、我看你地站在房間角落。

“怎麼了?什麼情況?那張臉呢?”我急急忙忙問。

唐流十分尷尬地看著我,指了指地中央。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就發現客廳的地麵竟然全是血,而在客廳的中央,一張全是血的臉就躺在那裡。

我臉色大變,連忙在蛇紋鏡背後畫符,然後直接將鏡子對準了它,“它這麼快就進來了?!你們幾個為什麼站在角落啊!”

還好我動作十分快,直接照住了那張人臉,唐流看我用蛇紋鏡控製了人臉後,大大鬆了一口氣,“這張臉進來的速度更快,幾乎冇費什麼力氣就進來了,而且進來之後……還往人臉上跳!”

這張人臉竟然往人臉上跳?我心底一陣惡寒,又看了它兩眼,發現不是熟悉的麵孔,“這個我看著眼生,不認識。”

蘇卿說,“應該是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