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夕陽西下,我們四個人坐在沙發上,氣氛有點沉悶。

天馬上就要黑下去了,而今晚,依舊有未知的危險在等著我們。

距離白重出關的半個月期限,還剩下七天。

七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然而更關鍵的是,黑狐進攻我們防守,每一次夜幕降臨,都是對我們心理上的折磨。而就算是白天,我們也要輪班守著,保證每個時間段都有人盯著,防止黑狐趁虛而入。

我十分懷疑,黑狐是不是也摸透了我們小心翼翼的心理,她的舉動之中,也包含了想要這樣折磨我們內心的意思?

我率先開口說,“大家都在,我先說一個我很在意的事情。天黑下來,黑狐肯定不會放過攻擊我們的機會,今晚,我們應該怎樣應對?”

蘇卿說,“我們現在被搞得很疲憊,所以我提議,等天一黑,我們就喊魑出來,讓他幫忙。魑是很古老的鬼怪,他的水平雖然比不上黑狐碧風,但實力卻也不容小覷,更重要的是見多識廣,有經驗。”

唐流忙不迭地點頭,“我同意,我同意,而且你那個令牌,隻能召喚一個魑嗎?剩下的魅和魍魎呢?”

我想了想說,“不清楚,等今晚喊他出來問問吧,看他還能不能再喊點人過來幫忙。”

就在此時,白柳忽然說,“婉姐姐,我覺得,我們現在麵臨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黑狐會不會親自過來?”

她此言一出,我們三個都是一陣沉默。

這個問題,其實也一直徘徊在我的心中,也是我的一個疑問。

白重受重創,我們剩下的人光是應付人臉鬼就已經精疲力儘了,如果黑狐親自過來,我們豈不是立刻玩完。

昨晚她冇親自過來,可能是因為在試探我們,但是今晚……她會親自過來嗎?

我隻能苦笑,“說實話,如果黑狐親自過來了,我們幾個,加上魑……就算再樂觀一點,加上魑魅魍魎,能對付的了那個黑狐嗎?”

蘇卿又在旁邊補了一句,“彆忘了,還有一個可能,如果碧風也來了呢?”

她把目光投向我,“婉婉,慕容大人短期內真的做不到再出陰山了。”

氣氛更加壓抑了,而就在此時,唐流忽然說,“如果黑狐來,我應該有辦法。”

“什麼辦法?”我問。

唐流笑了笑,這笑容意外地令人安心,“我在徐丹青店裡呆了這麼多久,要是冇學會點新本事,怎麼可能跑回來呢?不過我這個辦法,有一點風險。”

“你直說吧,不用吞吞吐吐的。”蘇卿大手一揮,“就算你的辦法失敗了,大不了最後的結果也就是我們想辦法跟黑狐來硬的。”

唐流正色說,“現在的我,隻要知道一個人的相貌,就可以扮成他的模樣,在徐丹青那裡的日子,我受到的新啟發就是這個。”

就在我們不解的時候,唐流繼續說,“更重要的是,我的模擬可以很完美,比如我現在知道白重的模樣,我可以很完美地變成他,甚至連他身上的氣息都能模擬。我可以保證,除非是知道內情的人,否則根本不會看出我是假的。”

我震驚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你要扮成白重?!可是你扮成白重之後,是要跟黑狐交手嗎?”

唐流連忙擺手,“不不不!我這種模擬,的確可以一定程度模仿對方的法術,但是本質上,我自己是什麼水平,就是什麼水平,就算我扮成了白重,也還是打不過黑狐的。”

蘇卿笑了起來,“但是,卻可以威懾,告訴對方,白重已經出關了,讓黑狐打消掉趁虛而入的念頭。”

就在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思路的時候,白柳提出,“但是怕就怕在,對方即便看見白君出關,也還是想要跟他交手。畢竟白君受傷是事實,而閉關到現在不過七日,如果黑狐認為自己有能力一戰,屆時一交手,不就露餡了嗎?”

唐流歎了口氣,“所以我才說,有一定風險,我這個辦法就是狐假虎威,而且還是個很容易被扯破的虎皮。”

雖然白柳這樣說,我卻覺得唐流這個巧方法可取,“那我們就要想辦法,讓黑狐不敢跟我們交手,知難而退。”

我閉上眼睛,開始在腦子裡思考對策,他們冇人出聲打擾我。過了幾分鐘後,我忽然靈光一閃,“我知道了!我知道該怎麼辦了!唐流,你可以不扮成白重,扮成白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