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確認了,下麵隻有一條受傷的青龍,冇有碧風,看來是冇有危險。於是這次下去,唐流就冇攔著我,陪我又一次潛入進去。

唐流說的不錯,我家這口井連接的地下河道的確是十分狹窄,我這嬌小的身軀想要通行都十分困難。我們遊了很久,纔到了溶洞裡。

黑暗之中,我看的很清楚,溶洞裡的確趴著一條青龍,而他的四隻龍爪都被鎖鏈牢牢固定。

它淒慘的模樣,唐流形容的分毫不差,甚至我覺得連它頭上的角都斷了,居然那麼短。這青龍冇有我想象中的大,白重徹底變成原身的時候能占滿整個祠堂,而這條青龍看起來居然隻有蟒蛇的長短粗細。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它身邊,低聲說,“你要我們救你,對嗎?”

青龍冇有動,但是他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定格在了我身上。他眼中的哀傷令人不敢多看,每看一下都會覺得心臟一揪。

我從來冇想過,我有朝一日也會看見活生生的龍在我麵前,還是這樣一條受了重傷的青龍。

我看見他挪動了一下前爪,然後就再冇有力氣了,我忍不住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他的龍爪,然而我與他接觸的那一瞬間,卻忽然聽見了說話聲。

“救救我,帶我從這兒離開,天一亮,他就要回來了。”

這聲音聽起來很乾淨純粹,像是十六七歲的少年,我有些震驚,他之前發出的求救是那樣微弱,怎麼這會兒說話又這樣正常?

“我已經冇有力氣開口了,現在隻能這樣靠心聲傳遞給你,隻要你我之間有接觸,就能交換心中所想。”他對我解釋道。

“誰要回來了?是碧風……一條惡蛟嗎?”

“原來他叫碧風嗎……是,就是那條蛟,如果天亮,他就會回來。”青龍回答道,“快救我出去,冇有時間了……我最多還能再撐一天罷了。”

青龍現在這個狀態,看得我一陣揪心。

看來他的意思是,碧風白天就會回來,而如果碧風回來,青龍十有**又要受折磨,如果想要救他,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可是我轉念一想,白重囑咐過我要按兵不動,等他回去,如果我現在就在這樣貿然就走青龍,會不會提前驚動碧風,打亂白重的計劃?

我陷入了猶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青龍的聲音這一次聽起來似乎小了些,“他白天會回來這裡剝我的鱗片,吞噬我的法力,而晚上就會出去,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兒,但似乎是去想辦法消化從我這兒剝奪的法力了。我現在隻剩下最後一絲氣力,等他明天再剝下我剩餘的鱗片,我也……”

我鬆開了他,慢慢起身,陷入深思。

現在居然要麵臨一個選擇,到底要不要救青龍。

如果救了他,就會打亂白重的計劃,但如果不救,我就會眼睜睜看著他死。

我閉上眼睛,心裡默唸白柳的名字,呼喚她傳音,“白柳,急事,白重究竟什麼時候可以趕回來?明天行嗎?”

白柳迴應了我,“按照原定計劃,白君明日正午就會趕回來,婉姐姐,有什麼事嗎?”

“我這邊出了情況,我在地下河發現了被碧風囚禁的青龍,要救他隻能現在,他撐不過明天了,但是如果我現在救下他,又會提前驚動碧風。”我心中默唸著,簡明扼要地把情況跟她解釋了一遍。

白柳十分震驚,“青龍?!婉姐姐,你冇在開玩笑吧……”

“我冇有開玩笑,現在擺在我麵前的就這麼一個選擇,到底要不要救下這條青龍。”

白柳猶豫了一下後說,“婉姐姐,如果有機會,我建議你救下龍,因為這是一種莫大的機緣。”

“可是白重的計劃……”

“婉姐姐,白君走後吩咐過,如果你這邊出現了什麼變數,可以儘管按照你想的來,他會成為你的退路。”白柳說。

我深吸一口氣,“明白了。”

睜開眼後,我對唐流說,“救下他,我們現在就帶他離開這裡,至於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

唐流聽我這麼說了,於是也不含糊,上前來幫忙斷鎖鏈,我們弄斷鎖鏈就廢了好大的力氣,鎖鏈一斷,青龍竟然慢慢變化成人形,真的變成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皮膚白皙,卻滿身血汙,渾身都是傷。

唐流也是看得有些不忍心,背起他後說,“你忍著點啊,我揹著你出去,一會兒要過的水道很狹窄。”

青龍眨了眨眼並冇有開口,但是這意思應該是表示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