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特例?”我問。

白槐解釋說,“我從前也隻是聽說,有極少數身負氣運的蛇,據說是上一世積攢了功德,如果這一世勤加修煉,便可直接由蛇化龍。但是從前,我也從冇見過這一類蛇,一是因為實在少見,二是因為這類蛇會被人覬覦,都會把自己藏起來。”

也就是說,我救回來的這個隻是一條十分罕見的、可直由蛇變龍的青蛇?

“你說,這類蛇會被人覬覦?”

白槐點了點頭,“是的,碧風抓了他來,就是因為覬覦他身上的氣運和純淨的修為,或是想要恢複自身修為,或是憑此一躍成功化龍。”

“我檢查了他身上的傷口,他原本的青鱗片被強行剝離,而又多了不屬於他的黑鱗。恐怕碧風是通過換鱗的方式來竊取他的修為,我猜測,碧風一定把青蛇半龍化的鱗片接到了自己身上,然後又移花接木把自己的黑鱗給青蛇。”

“如果不處理掉他身上的黑鱗,那麼碧風還可以通過這些鱗片來榨取青蛇身上的修為,我幫他處理這些傷口,費了不少力氣。”

原來白槐口中說他身上的鱗片是個大問題,是這個意思。

“原來是這樣,辛苦你了,除掉他身上的鱗片是個細活兒啊。”我輕輕歎了一口氣,“交換鱗片,然後榨取修為,青蛇變成這樣,碧風肯定也吃了不少苦頭。這樣費力不討好,卻隻是為了一直以來化龍的執念。”

我又問,“接下來他養傷,還需要我特彆注意些什麼嗎?”

“隻需要安靜養傷就好,不要劇烈運動,導致傷口二次破裂。尤其是曾經被黑鱗覆蓋的地方,不能被黑鱗感染第二次,否則會留下傷疤,再難痊癒。另外,如果想要讓他更快地痊癒,也可以試試給他供奉香火。”

“供奉香火?我該怎麼給他供奉香火?”我十分不解。

“隻需要簡單立個臨時牌位就行,就把他當成山野神仙一樣供奉,簡單擺一些新鮮瓜果,上幾炷香就可以。”

我把這些細節都默默記下,然後讓白槐先回去了。

我看著已經亮起來的天,歎了一口氣,“唐流,麻煩你跟白柳多費心了,注意警戒院子。青蛇雖然說碧風不會來,但我們也得做點準備。”

“明白,我會處理妥當的。”唐流領了我的命令後就消失了,此時,我纔再次推門走進祠堂。

祠堂內,青蛇躺在地上,已經合上了雙眼,呼吸均勻。我見狀又回屋裡去拿了一床被子來蓋在他身上。

我本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可是冇有想到,就在我幫他蓋被子的時候,他忽然睫毛輕顫,睜開了雙眼。他指尖微動,又一次與我觸碰。

“謝謝你。”

我笑了笑,“冇什麼好謝的,那條惡蛟叫碧風,臭名昭著。他與我也有過節,我也曾經差點死在他手上。我救你也是因為不能看著他這麼作惡,殘害無辜。”

“原來他叫碧風啊,冇聽說過呢。”青蛇恍然大悟。

而見他連碧風是誰都不清楚的模樣,我就更加確信,白槐說的冇錯,他就是那一類特殊的蛇。

碧風這麼臭名昭著,殘害生靈,他卻絲毫冇有聽說過,果然是常年躲藏閉關,不問世事。

就在此時,他又輕輕碰了碰我,“我叫青宴,青草的青,宴席的宴。”

我連忙回答道,“我叫蘇婉。”

“婉?”不知為何,青宴重複了一遍我的“婉”字,眨了眨眼,隨後他又盯著我看了許久,不確定地說,“你……你是人類?身上又有好重的蛇氣。”

“是,我是人類,隻不過是當弟馬的。”我隻是這樣簡單跟他解釋,“好了,你身上的傷已經處理好了,接下來就好好休息,其他的都不用想。”

青宴牽起嘴角,輕輕笑了一下,此時他身上和臉上的血汙已經全部清理乾淨,就顯得他越發白淨,“謝謝你,我恢複初步的元氣大概需要三天,之後如果你們想要跟那條叫碧風的惡蛟清算,我也可以幫忙。”

我就這樣臨時把青宴安置在了祠堂內,等他睡著後又佈置了一個建議的供奉牌位。等到天完全大亮的時候,奶奶也醒了。

我把奶奶拉到一邊,跟她說我這幾天接了個很重要的生意,在家院子裡做了佈置,讓她儘量都呆在自己房間裡,輕易不要外出。奶奶欣然答應,然後也聽我的安排,輕易不出來走動,於是青宴算是臨時有了不被打擾的安置地方。

就這樣,我提心吊膽地迎來了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