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置信地轉過頭去,青宴?他什麼時候站在門外的?

白重正在氣頭上,他這個時候過來,不就是往槍口上撞嗎!

我慌了神,腦子裡正在想對策的時候,青宴卻推門而入。他身上多了一件我冇見過的青色外衫,他看了看我,隨後目光緊緊定格在白重身上。

兩個人都冇說話,而白重忽然伸手拍了拍我,“下去吧。”

“白重,他……他叫青宴。”我一邊說一邊慢吞吞地從他身上挪了下來,一會兒白重要是真的忍不住出手,我到底能不能攔得住他。

青宴的臉色依舊不太好,他雙手插袖,神色卻十分平靜,“如果你看見我,很多事情應該就能想得明白了吧。”

白重的聲音冰冷,“怎麼會是你?”

這一次震驚的就是我了,這兩個人……這兩個人是認識的?!

青宴回答道,“常年在山中閉關,不問世事,可能我還是你們當年評價的那樣,不懂人情世故吧。一不小心著了那個碧風的道,被他擄來這條河底。他與我互換鱗片,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是想要竊取我的修為,但實際上,他真正想換的是我的命格。”

白重嗤笑一聲,“是啊,隻換修為又有何用,他無惡不作,屆時一旦渡劫必定降下天雷,他難逃一死,如何成龍?隻有跟你這種生而可化龍的蛇互換命格,他纔能有一線轉機,也真虧的他能費勁辦法把你從山裡揪出來。”

青宴淡淡一笑,“時也命也,既然該有次一劫,那我逃也逃不掉。反倒是你,繼續掙紮下去,確定結果會如願以償嗎?”

白重看向他的目光卻更冷了,青宴的笑容似乎添了一些無奈,“放心,我曆來隻是過客心態,你們的什麼恩恩怨怨都與我無關,那不是我的因果。歸根結底,我分得清我心裡一直懷唸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白重咬牙道,“我也分得清。”

青宴似乎不打算繼續說什麼了,轉過了身,“借你的地方養一養傷,然後我就啟程回去了。天上的星星依舊是亂的,今晚你雖然結果了碧風,可是風波卻纔剛剛開始。”

白重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不過那笑在我剛剛看清後就隱去了,“你看壞事還真是一看一個準,希望這些話你以後還是多憋在心裡,不要說出來,白白給人心裡添堵。”

青宴本來已經邁出兩步了,聽到他這句話後又頓住了,“天道有常,我一直以來也不過是實話實說。不過人啊,一旦知道了將要做的事情會有不好的結果,就會先一步被自己的心態擊垮。也正因如此,大家都聽不得我這些‘實話’,聽了就害怕。”

我隻覺得他們兩個在打啞謎,不明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究竟在說些什麼。而就在此時,青宴忽然又對我開口了。

“蘇婉姑娘,你救我一命,無論如何,這個恩情後一定會還清,隻不過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機。”

白重皺眉說,“這個恩不需要你還。”

“她是否需要我還這個恩情,可不取決於你,小興安嶺的主人。”青宴淡淡地說,“更何況,你這麼聲勢浩大地討伐碧風,怕他逃跑是一方麵,而另一方麵,你也是想要利用我吧。”

我震驚住了,白重想要利用什麼?

隻聽青宴繼續說,“想必在蘇婉姑娘救我之前,你就在地下河發現了我的鱗片,隻不過我已經在化龍的邊緣,你把我誤認為是即將化龍的蛟。救下這種將要修成正果的蛟可是一件大功德,更是一份善緣,你自己不屑這種因果功德,卻也有為蘇婉姑娘籌謀吧。”

“隻是你萬萬冇有想到的是,一切都按照你的計劃順利進行了,可是我卻是一個你不太想重逢的故人。”他說,“不過沒關係,我們的緣分也就到這兒了,我恢複法力、報答了恩情後,就會冇有留戀地飛昇化龍,從此與凡塵再無瓜葛。”

我看著白重,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他為我籌謀和考慮,可是卻根本冇有跟我提過一字一句……

青宴說完這這些話後就離開了,我忍不住想要開口的時候,白重握著我的手低聲說,“婉婉,有我在,你不需要他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