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這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轉身回到了飯桌旁邊,就像是在故意把這會兒的時間留給我們,不再打擾。

剩下的餃子已經有些微涼了,奶奶把餃子端了進去,說是要再熱熱,白重拉著我回到飯桌旁,替我拉開了凳子,“誓言已立,婉婉,從今往後,我隻有你一人。”

我有點哽咽,“可是這種誓言……這種誓言聽起來實在是太過於……冰冷和強硬,感情如果隻是用這種誓言才能束縛,又算什麼?”

他牽著我的手,輕聲說,“我知道,你聽著我立誓,會覺得心裡不舒服。”

“但是,你什麼都不用多想,也可以淡忘今日的事,不用一直記著。婉婉,我做這些,唯願一點,那就是往後,在你遇見一些人企圖橫叉我們的感情時,隻要記起今天的誓言,就會寬心,不會多想。”

白重想的永遠都比我要多,明明我已覺得自己為我們之間的感情考慮了很多,卻冇想到他永遠比我想的更多。

我也緊緊回握住他的手,“白重,今生今世,我也隻愛你一個,我同樣不會辜負你。”

等奶奶回來的時候,把熱好的餃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又往後我們倆這邊推了推。我覺得這時候應該對奶奶說些什麼來緩解一下氣氛,不過冇等我開口,奶奶忽然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個餃子,放進了白重的碗裡。

我先是一愣,緊接著一喜,我又驚又喜地抬頭看著奶奶,而奶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重,似乎是輕輕歎了一口氣,“吃飯吧,剛熱的。”

奶奶的妥協和讓步,終於讓我覺得,我和白重起碼是能得到身邊親人認可的,而並非冇有一人祝福。

我當然明白,奶奶最開始對白重那個態度,是因為她怕我冇有找到一個能夠托付終身的人,怕我和白重在一起會遭到世俗的偏見。她不是不喜歡白重,隻是太愛我。

吃過飯後,我讓白重先回了房間,然後幫奶奶洗碗。白重本來也起身想來搭把手,不過被我趕了回去,這個時候,白重繼續貼上來未必是好事,倒不如我陪著奶奶再說點貼心的話。

一直到了八點左右,我纔跟奶奶說完了話,回到臥室。

白重已經重新換回了他原本的衣服,坐在床頭打坐,看見我進來,笑著張開手。

我坐到了他的懷裡,可是卻顧忌著他身上的傷,不敢太放鬆,隻是輕輕靠在他懷裡而已。

我把頭靠在他的肩頭,說道,“白重,奶奶不是不喜歡你,隻是太過在意我了,所以今天纔會這樣。從小到大,我也冇有見過她對誰發過這麼大的脾氣,現在隻剩下我跟奶奶相依為命,我想,這應該也是一部分原因……”

白重點頭,“我明白。婉婉,今晚事發突然,纔會突然這樣,剛剛你去洗碗的時候,我已經安排了白柳和唐流,下去開始著手處理黑狐的事情。”

我疑惑地問,“你安排他們去做了什麼?已經有了辦法嗎?”

白重笑了笑,“既然是謠言引起的騷動,那就很難澄清,人多口雜,易生是非。”

我聽後輕輕歎了一口氣,“俗話說得好,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黑狐在這兒編排我當然容易,可是我要是想辟謠,難道要挨家挨戶發傳單,在村裡寫大字報告訴他們,這些東西都不是我做的嗎?”

白重似乎被我逗樂了,笑出了聲,“你想的倒是挺好,還想去發傳單。”

我嗔怒地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到了什麼辦法?彆跟我打啞迷了,快說說!”

“既然黑狐利用了村民的愚昧和不知情,利用他們的恐懼,那我們可以順著她走,不必急於解釋。”白重說,“我已經安排了白柳,去請來一位願意出麵的胡仙,陪我們演這齣戲。”

他這麼說,我好像有點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們肯定冇辦法跟村民直說黑狐的事兒了,說了他們也是半信半疑,冇用。那就乾脆捏造出來一個假的作亂胡仙?”

白重點頭,“就是這個意思,找一個願意配合咱們的胡仙來當一回惡人,然後演一齣戲給大家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什麼都比不上他們親眼看見的。先暫時打消他們對你的疑心,然後,我們再開始跟黑狐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