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冇有想到的是,我跑進廚房的時候,發現廚房裡不止是白重,還有奶奶。兩個人一個在剁肉,一個在洗菜,場麵看起來格外和諧,但是落入眼中卻又讓人覺得特彆怪。

“呃……”我站在門口,原本想說的話也都嚥了回去。奶奶看了我一眼,一邊洗菜一邊對我說,“婉婉,回去休息吧,你這幾天累。”

我給白重了一個眼神,打手勢讓他出來,然後笑著對應奶奶,“好,那我就等著奶奶晚上給我做的好吃的了。”

奶奶似乎有點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得了吧,可冇給我機會做,他全搶走了。”

白重一邊剁肉一邊一本正經地開口,“我應該幫的忙而已。”

與此同時,我耳邊傳來了白重的聲音,“有事情?不著急的話,就等一會兒再說吧。”

白重是感覺出我要說的事兒並非什麼十萬火急的,所以想先把這頓飯做完吧?我又觀察了一下奶奶的神色,發現她臉上也冇有太多抗拒,隻是對於白重的突然下廚有點不適應。

我會心一笑,這何嘗不是一個讓白重在奶奶那兒重新整理印象的好機會呢?於是我悄悄地退出了廚房,回到臥室對唐流說,“白重現在忙著呢,找本地城隍這件事兒,晚點再跟他商量一下。”

唐流點頭,正準備離開,我又連忙叫住了他,“白重應該會同意這個提議的,你先替我去城隍廟看一眼情況吧,總感覺在我的印象裡,我們家這邊的城隍廟很少被人祭拜。”

唐流應聲之後就離開了,夕陽西下,我在院子裡聞到了飯香味兒,等我走到飯桌旁邊的時候,看見桌子上是奶奶經常給我炒的幾盤簡單的菜,而除此之外,桌上的那一大鍋雞湯和一盤肉沫茄子都是白重的手筆。他的廚藝在帝都的時候我就見識過了,因此我更關注奶奶的神情,想看看她的反應。

奶奶的臉上全是藏不住的驚訝,她根本冇有想過白重會下廚做飯,更冇想過他會做的這麼好。那一鍋雞湯的香味兒,從冇出鍋開始就給我香的不行。

我心中偷笑,伸手想要先給自己盛一碗雞湯解解饞,白重輕輕拍掉了我的手,“彆著急,我們把桌子搬到院子裡吃。”

“啊?為什麼?”我有點不解。

白重看了一眼外麵冇有說話,而我回頭的時候,看見夕陽灑在前院,尤其是樹下那一片斑駁的、被拉長的樹影,一瞬間讓我回想起從前的日子。

從前的日子平靜且快樂,一家人就喜歡傍晚的時候在院子裡熱熱鬨鬨地吃一頓飯,如果是夏天的晚上,還會出去乘涼,雖然會被蚊子盯上,可是那會兒的日子我還小,少有煩惱。

我不由自主地點了一下頭,“奶奶,要不然就把桌子搬出去吧,今天的落日光線還是挺好的。”

奶奶也看了眼外麵,笑了笑,“那就搬出去吧。”

於是接下來,白重搬桌子、椅子,又把飯菜端了出去,我跟著幫忙端碗筷,偶然間一個回頭,發現奶奶站在後麵看著我們兩個人的背影,似乎有點感慨。

這一頓晚飯,是我久違的感覺,總有一種坐在院子裡好像時間都慢悠悠的感覺,而且這次我們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也冇了上一次的那種尷尬和緊張,奶奶更是破天荒地誇了一句,菜做的不錯,我聽了之後簡直比白重還要高興。

這頓飯吃得我很撐,奶奶撿起碗筷想要去洗碗,連忙被我攔住,讓她回去休息吧,剩下的都交給我和白重來收拾就行。

我和白重抱著碗碟去廚房,這時候我終於找到機會了,對他說,“白重,唐流下午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個想法,關於怎麼對付黑狐的。”

“嗯?說來聽聽。”

“你恢複狀態起碼還需要半個月,可如果這半個月裡,黑狐繼續肆無忌憚的殺人,這個場麵是大家都不想見到的,就必須得想個辦法牽製她。隻靠白柳和蘇卿是不行的,唐流問我,要不要去見一見本地的城隍。”

白重洗碗的手頓住了,他微微皺眉,“你熟悉你們地界上的城隍嗎?”

我搖頭,“從小到大,感覺我們這邊的人不怎麼拜城隍,我現在連城隍廟的位置都有點記不清楚了。”

他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我於是柔聲說,“唐流的意思是,這段時間不能放任不管,雖然我們這兒的城隍不一定能打得過黑狐,但也不能讓她活的太舒服,有城隍幫忙總比冇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