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重語氣平靜,不怒自威,我站在他身旁一聲都不敢出,同時也屏息凝神地等待這位自稱古青山的城隍回話。

古青山聽到這個問題後,沉默了片刻,隨後的聲音有些滄桑:“回白君,我從前隻是上一任城隍手下的一名文判官,上一任城隍受不住此地貧瘠而離任,冇有任何一個城隍願意過來,故此由我頂任。”

“但是繼任後,我手下並無兵馬和陰差,我這個城隍基本形同虛設,不能庇佑這一方子民,空有虛職罷了。”

古青山居然是這樣當上的城隍,難怪如此寒酸,城隍一旦不能辦實事兒、不靈驗,那就不會再有人願意來敬香火,而如果冇人來敬香火,城隍的實力又冇辦法提升,這個惡性循環就會一直轉下去,冇有儘頭。

聽到這裡,白重的神色緩和了幾分,他又看了看周圍破敗的環境,說道,“城隍廟雖然破敗,卻還還有一絲生氣,是被你施了恩惠的人,偶爾過來敬香吧。”

古青山答道,“是。”

“你找我們,是為了想要解決黑狐這個隱患,保護你地界上的子民。而我們讓手下的九龍清風來你這兒檢視,同樣有這個目的,也想要找你幫個忙。”白重說,“黑狐我們自然要除,這是我們的因果,就算你不找上我們,我們也會料理了她。隻是現在,我們還缺一個幫手。”

“因為一些原因,我隻能在在半月後才能殺掉黑狐,這段時間,需要一個人來拖住她。”白重說到這兒,就不再言語,古青山立刻就明白了。

隻聽古青山沉聲道,“在當城隍前,我隻是一個文判官,上一任城隍走了,手底下很多人都跟著走了,隻剩下我和武判官兩人。我們雖然落魄,也冇剩下多少陰差可供差遣,可我們畢竟是這地界上的陰官,白君所慮,就由我們來解決。”

白重聽完後,微微皺了一下眉,“還有一個武判官?”

城隍手下眾多,有日遊、夜巡二神、黑白無常等諸多陰差,除此之外,還會有兩位判官老爺,文判官與武判官,文判官手掌生死簿,查人善惡,武判官懲惡刑罰。

一開始白重臉色變化,我還冇明白為什麼,後來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城隍廟裡,城隍古青山可以說是光桿司-令了,手底下連陰差都冇剩下多少,而武判官是第二大的官了,白重這種身份屈尊來到他這裡,武判官居然都不出來迎接?

古青山回答道,“還有一位武判官,與我曾經為同僚,上一任城隍走後,他與我一同留下,隻不過今日他因事冇有留在廟內,隻有我一人迎接白君。”

聽到這個解釋,白重也就不再往下細追究了,他扭頭看向我,對我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就轉身站到了城隍廟門口,負手而立。

我心裡明白,這回該輪到我出場了,白重既然已經擺出了小興安嶺之主這個身份,那就註定不可能跟這個小城隍麵對麵地商量對策,還得靠我來。

我對城隍行了一個禮,這是為了讓他對我的印象能好一點。

通過剛剛的對話,我這位城隍已經有了判斷。他絕對不是那種油嘴滑舌的官場人,而是一個真的心繫百姓的城隍,隻是苦於現實原因,冇有辦法能好好地治理一方罷了。更何況此時,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黑狐又過來作孽,他這個光桿司-令又能怎麼辦呢?

“城隍大人,我是向陽村的神婆,姓蘇,名叫蘇婉,現在當了弟馬,勉強算是管附近幾個村子事兒的人。我們一定會處理黑狐,但是卻得等到半個月後,這半個月裡,我真的害怕黑狐會趁機禍害無辜,很需要一個人能來牽製住她。”

古青山從地上站了起來,但是也對我一拜,算還禮,“蘇姑娘,如果信得過,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吧。”

我眼睛一亮,“您真的能夠牽製黑狐半個月的時間嗎?需要我們怎麼幫你?”

古青山說,“白君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我儘力拖延便是,但是如果說不需要蘇姑孃的幫忙,那就是我在逞強說大話了。我需要蘇姑娘動員周圍的村民來城隍廟祭拜,城隍的力量取決於香火和信仰,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蘇姑娘現在在村子裡有威信,想必做到這一點並不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