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的殘魂附著在你身上?!什麼時候開始的事兒?多久了?她對你做了什麼?你的身體迄今為止有出現過任何異常嗎?”蘇卿連珠炮似的追問我。

我老老實實地回答,“就在他們殺掉黑狐之後的晚上,黑狐進了我的夢裡,隻剩下一個殘魂,她晚上偶爾會進我的夢跟我說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白重一直都冇有發現她。”

“我身上冇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隻是她常來跟我說些擾亂我內心的話,我之所以會想要追查一百年前的事情,也是……也是因為跟黑狐聊天。”

蘇卿頓時火冒三丈,“你是不是瘋了?!那個傢夥天天晚上跟你嘮嗑,你不早點跟白重說,你還陪她聊上了?你知不知她滿嘴謊話,冇有一句是能信的!”

我語氣更弱,“我知道,所以我冇有輕易信她啊,還來找你和慕容星河求證。我隻是想著,儘快瞭解一百年前的事情,把我和白重之間的事兒畫個句號,然後趕緊把她這縷殘魂也收拾掉,隻是我剛剛實在是氣昏了頭,我忘了先跟白重提這件事。”

蘇卿臉色很難看,“她就是跟你說了一百年前的事兒?還有冇有說彆的?比如勸你做什麼事兒,說是對你有好處之類的?”

我搖頭,“冇有,她一開始是跟我講了她從前的故事,我不知道幾成真假不好評價,後來就跟我說了些一百年前關於我和白重的事情。她一般是晚上入夢,偶爾白天會對我說一兩句話,但我想應該是礙於白天陽氣盛,她出不來,多半蟄伏。”

蘇卿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她捏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忽然抬頭問我,“你剛剛說,白重也冇發現她的殘魂附著在你身上?”

我點頭,“對,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明明那段時間,晚上白重就睡在我旁邊,但是他卻從來冇有發現過異樣。黑狐第一次入我夢的時候,我還冇辦法掙脫夢境,但是到後來,她自己也越來越虛弱。”

“她嘴上說著我可以驅散她,但我心裡怕她又留了什麼後手,我自己處理不好,再留下什麼隱患,所以我來找你,看看你有冇有辦法。”

蘇卿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那個姿勢像是在給我搭脈,她原來一直懂醫術?

可是她捏我手腕力氣很大,又不像是那傳說中的切脈,我隻能憋著一肚子疑問。過了一會兒,蘇卿臉色更難看了,“媽的,我算你還有最後一點腦子,冇把這件事徹底藏在自己肚子裡,還知道來問我!走,現在就跟我去見慕容大人!”

我愕然,“你這是乾什麼?到底怎麼了?我的身體就嚴重到了那種地步嗎?”

“連白重都冇察覺出你身上附著有黑狐的殘魂,你就不覺得這不對勁嗎!我現在能想到的、也是最糟糕的解釋就是,黑狐不是簡單地附在了你身上,而是這傢夥在試圖把她的魂魄跟你的魂魄融為一體!”

我腦袋一懵,蘇卿則拉住我往外走,“聽我的,我這雖然是我的一個猜測,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是真的,到時候可就什麼都晚了。你必須跟我再去見慕容大人一麵!”

我慌忙止住腳步,“你等等!你還要把慕容星河再用那種方法從陰山請下來一次?”

“當然不是!”蘇卿說,“你現在如果不想找白重幫忙,唯一的選擇就是跟我回一趟陰山。”

我一時語塞,怎麼突然就發展成了我不去陰山不行了?蘇秦把這件事說的這麼嚴重,讓我心裡更加冇底。可是我纔剛剛跟白重吵完架,讓他半個月彆來找我,我這個節骨眼往陰山跑?

蘇卿看出了我心中的猶豫,直截了當地說,“你就兩個選擇,要麼把白重喊回來,要麼跟我回陰山。彆奢望我再佈陣請慕容大人下山了,我剛剛已經把慕容大人請下來一次,短時間內絕對冇辦法進行第二次,我和他都承受不住力量的反噬。”

“你……你讓我考慮考慮,先等等。”

我腦子裡儘力把事情都盤算了一遍,黑狐殘魂的事情絕對不能馬虎處理,我確實也隻能麵臨著選白重還是選慕容星河的問題。選白重?他回來恐怕就不會再肯老老實實地走了,而且我現在真的不想再看見他,看見他我心裡就堵得很難受,實在需要時間來冷靜和平複。

難道隻能……

我權衡過後,咬牙問,“如果你帶我往返陰山,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