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淚眼朦朧地抬頭,慕容星河推門而入,看見床上我和蘇卿的狼狽模樣後,臉色瞬間變化,跑到了床邊,“婉婉?!你怎麼了?”

蘇卿猶豫了一下,讓開了一個位置給慕容星河,她一邊站起一邊說,“慕容大人,黑狐一直在跟婉婉說話,剛剛隻是很短的視角,她身上的溫度就在急速下降,緊接著還說頭疼,就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她天靈蓋鑽出來一樣。”

我渾身都疼得發抖,頭還在疼,真的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擠一樣,慕容星河下意識地伸出手臂摟住了我,可我被他觸碰的那一瞬間,腦海裡一下子聯想起了那個千年前的女人,我掙紮著推開他,“你彆碰我!”

慕容星河嚇了一跳,整個人都一僵,有點手足無措,“婉婉,我……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但是你先穩定住情緒,你這個情況是黑狐的殘魂在你體內逆行,導致經脈逆流,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你怎麼會情緒不穩定,給她以可乘之機?”

我咬著牙說,“我……我肚子附近也不是很舒服,她是不是對我的孩子動了手腳?”

慕容星河為我搭脈,緊接著又立刻把手搭在我的脖子上,他臉色更難看了,他起身退遠了一些,對蘇卿說,“蘇卿,你按住她的頭頂,灌注靈氣,我是封印了自身的修為和陰氣才能進來的,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她泡過藥浴後渾身竅穴大開,又冇能穩住情緒,黑狐因此有機會挪動位置,強行從天靈位置往外衝。”

蘇卿聞言大驚,一邊按住我的頭頂,一邊焦急地說,“慕容大人,黑狐殘魂是想主動脫離婉婉的身體?可是……可是她要是這樣往外衝,她自己也活不了啊?”

蘇婉的靈氣從我額頭往下灌注,我頭上的疼痛稍減,耳邊傳來了黑狐的大笑,“蘇婉,告訴他們,事到如今,我已無力迴天,冇辦法依靠你的身體再度重生,但想要拉上你的命,未必做不到。”

我咬著牙不吭聲,黑狐繼續說,“你不用覺得慕容星河一定能救下你,現在你渾身上下竅穴大開,又冇能聽慕容星河的話穩住最後,我強行脫離你的身體,一定會給你的魂魄擠得七零八落,就算你後麵還能撿回一條命,你魂魄上的損傷也永遠彌補不回來!”

我因為淚水朦朧的原因,眼前一片模糊,頭痛欲裂,我的大腦反應也開始遲鈍,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明明就差一步,就差最後一步就能把這個傢夥從我體內剝離,為什麼她總是能三言兩語變著法兒地戳中我心中最薄弱的地方,難道我真的就這麼不堪一擊嗎?明明我已經足夠小心了。

“蘇婉,你現在渾身都是破綻,我雖然占據不了你的身體,卻能簡單地控製你,不如把你的嘴借我一用,怎樣?”

我腦子一片混沌,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嘴已經不受控製地開始說話了,“慕容大人,有些問題蘇婉不想問你,但是我卻很想問。”

蘇卿和慕容星河同時傻在了原地,而黑狐借我的嘴繼續說道,“慕容大人呀,你要一直把蘇婉當成千年前那個女人的替身嗎?”

慕容星河指尖微微顫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他整個人都懵掉了,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蘇卿卻終於反應過來了,一邊繼續給我灌輸靈氣,一邊扭頭問慕容星河:“慕容大人!我該怎麼繼續壓製她!”

慕容星河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動,“我……我離開屋子,在外麵施法,你繼續在屋裡護法,不要離開婉婉身邊。”

他離開時就像是在逃離這個房間一樣,黑狐已經不再控製我的嘴了,我手指緊緊抓住床單,憤怒幾乎把我吞噬,“黑狐……你……!”

她的聲音又隻有我能夠聽見了,“怎麼?話說出來難道不好嗎?哎,彆急,我再好人做到底,幫你另外一個忙。”

我聽見黑狐似乎在念什麼咒語,可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然而她的聲音剛落下,我耳邊白重的聲音再次出現了。

“蘇婉!回答我!你到底在不在陰山上!”

我的身體劇烈顫抖,一種不安瞬間從我全身蔓延開來,她要做什麼?她難道,難道是要……

仙家的弟馬之間心意相通的對話依附的是魂魄,而黑狐的殘魂就混雜在我的魂魄之中。

“白重,蘇婉在陰山上。”

“不過來見她之前,你最好想一想,怎麼跟她解釋清楚,關於那位名中帶‘婉’字的女人的事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