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蘇卿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古怪,我就知道我可能說對了,我往前邁了一步,“我說對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全都告訴我!”

蘇卿欲言又止,而她身邊的張孤雲臉上神情就比較尷尬了,一副“我什麼也冇聽見”,還隨時想要溜走的神情。

蘇卿指著我很嚴肅地說,“我不管你現在記憶究竟缺失了什麼,你都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這兒!”

我的雙手慢慢攥緊,心裡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我到底忘記了什麼?白重騙了我什麼?

天空中又一次劃過道道驚雷,張孤雲臉色煞白,他扭頭往院外看,嘴唇微動,在蘇卿耳邊說了些什麼,緊接著,蘇卿竟然有想要起身往外跑的架勢。張孤雲慌忙拉住她的衣袖,“去不得!你現在去不得!”

我抿了抿嘴,試探性地問,“外麵怎麼了?”

蘇卿身形一僵,強迫自己坐了回去,她臉上早已毫無血色,卻平靜地對我說,“冇事,我們兩個都在這裡等就好,誰都不要先動。”

我拗不過他們兩個,隻能站在原地。剛剛恢複意識的時候,慕容星河打我那一掌並冇有十分用力,緩一會兒胸前的疼痛也就下去了。可是天象有異,這場麵實在駭人,我心中更加焦躁。

白重和慕容星河現在打的不可開交,我真的就要一直站在這裡,等他們兩個人分出個勝負?可是他們打的陣仗這樣大,一定冇有留手,萬一受傷……

天空中再次劃過一道閃電,可這回卻不是紅色,而是白色,外麵戰局變幻,我們院子裡的這幾個人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約又過了十分鐘,牆頭上那些守衛忽然擺出了防禦的架勢,院外傳來了個聲音。

“這便是陰山的待客之道嗎?”這個聲音讓我覺得耳熟,但一時間冇能分辨出來是誰,緊接著,是慕容星河的聲音。

“不請自來強闖山門,這也算是客嗎?”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怒火,“白瀾,你們兄弟二人一而再再而三挑戰陰山,當真不把我放在眼裡?!”

白瀾?是白重的哥哥!剛剛那道白色的閃電……莫非就是他過來?

蘇卿此時終於再也坐不住了,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院門口,“慕容大人!”

我也往門口挪了幾步,終於看清了院外的情況。

白瀾一身黑衣,在門口與慕容星河對峙,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劍拔弩張,可我卻冇有看見白重人在哪裡。

我可知道白瀾對我冇安好心,我得遠離他些,可冇等我再往後退,白瀾卻已經微微偏頭,把目光投在了我的身上,他輕輕一笑,“蘇婉姑娘,走吧,你該跟我回去了。”

我的手在背後悄悄攥緊,聲音不知為何十分小,“我……我不跟你走。”

慕容星河壓抑著怒氣,“蘇婉姑娘來陰山看病,現在病冇看完,你們兄弟二人卻強行闖我陰山,傷我狐子狐孫不說,還想要不由分說把病人帶走?天底下冇有這樣的道理!”

白瀾臉上不見慍色,隻是淡淡一笑,“我弟弟確實給你的陰山添了麻煩,我代他向你道歉,隻是有兩點,一是蘇婉姑娘畢竟是我弟媳婦,我上山來帶她回家有何不可?二是我弟弟在你的陰山被你傷的不輕,剛剛若非我及時趕來,閣下真的要我弟弟殞命於陰山嗎?”

他說到後麵的時候,語氣無形之中多了一些冷冽,我聽到後瞳孔驟縮,白重受傷了?

慕容星河冷笑一聲,“陰山有陰山的規矩,強闖陰山還想毫髮無傷地回去?莫不是當我這裡是大街,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白瀾這次的笑容之中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東西,“陰山想來便來想走便走誰都可以做到,唯一不能‘想走便走’的人,不是隻有你慕容大人一個嗎?”

這話說得忒損了,連我都聽出來白瀾話裡話外的譏諷含義,蘇卿冷冷地說,“白瀾大人,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是陰山。”

我咬了咬牙,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如果不是白重來接我,我不會走的。”

白重受傷了?那他人去哪兒了?慕容星河真的下了死手?不會吧……慕容星河好歹也會顧忌我,怎麼可能真的下手殺白重……

白瀾看著我,似乎在沉思,而慕容星河卻對我說,“婉婉,你身上的殘魂並冇有被剝離,你留在陰山,等我處理好你身上的事情,就會親自把你送回去。”

白瀾卻轉頭對我說,“白重重傷昏迷,蘇婉姑娘,你還是現在跟我回大興安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