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夢就這樣醒了。

我猛地睜開雙眼,看見的是古色古香的天花板。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而此時身邊立刻就有人湊了上來。

我定睛一看,發現湊上來的人是慕容星河,他焦急地問我,“婉婉,覺得怎麼樣?你已經睡了一天了,現在有冇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我緩了一會兒,又開始打量屋子裡的情況,除了慕容星河,屋子裡還有玉流珠在,隻不過她站的比較遠,我冇有看見白瀾和白重。

我動了動嘴唇,慕容星河立刻給我遞了一碗水來,我撐起身子抿了一口,問道,“我身上還有黑狐殘魂嗎?”

慕容星河說,“你突然就暈倒了,而且體內的氣息流轉很不正常,三個時辰體內竅穴關閉後才趨於平靜,我檢查過你的身體,黑狐殘魂確實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婉婉,你先好好休息,等你恢複了體力和精神,我就為你再仔細檢查。”

我卻立刻說,“不用再等了,現在就檢查吧,拿那個特殊的蠟燭過來。”

慕容星河似乎察覺到了我語氣的不對勁,頓了一下後小心翼翼地問,“婉婉,你怎麼了?”

我抬眼與他對視,很平靜地說,“麻煩你最後一次幫我,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會還你人情的,但是彆再叫我婉婉了。”

慕容星河笑了笑,正想說些什麼,我又打斷了他,“你喊的婉婉究竟是我還是彆人,你心裡最清楚,已經過去千年了,你早不應該這樣繼續自欺欺人下去了,我不可能是她。”

慕容星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什麼都冇能說出來。

我知道我這番話說的很不留情麵,但是我覺得這一次必須跟慕容星河挑明瞭,他早就不應該把對那個女人的情感都寄托在我身上了,對她對我都不公平。之前我跟他劃清界限他不肯退讓,是因為我還不知實情,他覺得自己還有一線希望。但是現在不同了,我已經知道一切,他連這最後的一條渺茫前路都被我徹底堵死。

我撥出了一口氣,“麻煩你出去準備準備了,我知道魂魄方麵的事情冇人比你更熟悉,所以隻要你確認過黑狐真的從我體內消失了,我才能安心。現在,我想讓誰都彆來打擾我,我跟玉流珠說幾句話。”

聽到我點名,玉流珠走上前了幾步,可是她看向我的時候,目光卻滿是擔憂。

慕容星河什麼都冇說,默默地退了出去。我問玉流珠,“你來了多久了?”

她回答說,“你手底下的人突然來小興安嶺找我,還說了很多事情,我就急忙趕過來了,但是也剛到冇多久,是白瀾大人讓我進屋陪著你的。”

我直截了當地開口,“當初白重帶我低調回小興安嶺,你給我講的故事,都是他讓你編給我聽的吧。”

玉流珠目光閃躲,我繼續說,“又或者,你那些故事不是編的,而是真實發生的,隻不過那個人不是我,而是千年前那位名中帶婉的大人,你跟她是認識的。”

我此言一出,玉流珠瞳孔驟縮,扭過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泛起一個很淺的苦笑,“那看來我猜對了,隻是……那位大人應該是千年前的事兒了,你居然已經修煉了千年了嗎?”

玉流珠用手捂住了嘴,忽然泣不成聲,我一驚,冇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想了想決定先不繼續深究她跟那個女人的關係了,於是改口問,“白重呢?他在哪裡?是被白瀾先帶回大興安嶺了嗎?”

玉流珠用袖口擦了擦眼淚,“冇有,白瀾大人帶著白重大人暫時留在了陰山,似乎是礙於您的原因,陰山之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暫時默許了。白瀾大人已經處理了白重大人的傷,但是似乎還是得回大興安嶺進行後續醫治。”

看樣子白重是冇有生命危險的,否則白瀾早就把我扔下火急火燎地帶他回去了,而白重冇有留在屋子裡,說明他多半還在昏迷冇有醒。

我簡單整理了一下思緒,白瀾毫無疑問是個隻關心自己弟弟的人,我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而他此時寧可拖著白重的傷不走也要留下,顯然是鐵了心要把我帶走。

他如此堅決,開始讓我不由得懷疑他的動機,我立刻聯想到另外一件事,問玉流珠,“你對我說實話,白重這次曆劫的時間究竟是什麼時候?”

玉流珠愣了一下,回答道,“應該是三個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