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重柔聲說,“你不用擔心我,我心裡自有分寸,我明白你心裡的擔憂,可你要知道,我同樣也不希望在這次渡劫之中不幸殞命,我會儘我最大的努力活下來,然後陪著你跟孩子。”

白重的話像個定心丸,很有效地勸服了我。是啊,白重纔是那個最不想死在這次渡劫裡的那個人,他一定要活下來陪著我和孩子,不能就這樣在這兒倒下。

“可是……你到底打算怎麼做?真的冇有哪怕是一件事,我能幫上你嗎?”我還是這樣問了。

白重回答說,“我如果從現在開始閉關,三個月後,也不過隻能恢複原來的七八分實力。然而渡劫,如果不是以完全的狀態去應對,都會有危險。我哥跟我提議過,是否要用非常手段把他身上的修為渡到我身上,但是這對他自身的損傷太大了,而且通常需要他傾注一身修為到我身上,才能勉強補充我的一二分修為,這其中修為折損太大,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這麼做。”

“那這麼說,你確實還有另外的辦法?”我眼睛亮了起來,隻要白重心裡有了一些頭緒和辦法,我就會很放心。

“婉婉,我們三天後,可能要動身,離開大興安嶺一趟。”白重的聲音略微沉了下來,“而且你得跟我一起走。”

我疑惑,“可你之前不是說,我們要一直留在大興安嶺嗎?這個時候外出?你難道是要放棄閉關?那還有什麼辦法能幫你?”

白重解釋道,“我們大抵要動身去南疆一趟,找些東西。”

聽見“南疆”這兩個字,我腦海裡全是懵的,我稍微想了想,意識到他口中的南疆指的應該就是雲南川貴那一帶吧?

“為什麼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你是要去見什麼人?還是找什麼東西?”我問。

“得去一趟南疆,我確實有一件東西要找。”他說,“這也是我跟我哥商量過後最有可能實現的辦法,如果拿到了那件東西,我就可以在短時間內恢複狀態,足以應付雷劫。而且同時我們去南疆,也是要拜訪一位名醫,她應該能看你記憶的病。”

“真的……有人可以治好我的記憶嗎?”我有點不敢相信。

白重點頭,“我也派人去打聽了,因為之前南疆確實有一脈動物仙,他們很擅長掌控魂魄,既然你的記憶問題是因為魂魄動盪而導致的,那麼他們就一定有辦法治好你。”

“可是我們這一去,要多久?如果耽誤的太久恐怕還是不好吧?”我心中仍舊有些擔憂。

三個月後,白重曆劫,在他曆劫之前我們必須趕回大興安嶺來,而三個月後孩子也要降生,可是在九個月的時候,我身體就會發生變化,肚子在九個月的時候就會大起來,那個時候如果還在外麵奔波,行動得有多不便利?因此這就意味著,留給我和白重在外麵走的時間,其實隻有兩個月。

白重他卻知道我在擔心什麼,“不用擔心時間的問題,我們一來一回,最多不過一月半,不會太久。如果一個月我們還冇能在南疆找到那個東西,我們就回大興安嶺裡來。”

我急了,“可是如果找不到那個東西……”

白重此時卻鬆開了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停在我嘴邊,“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會陪著你和孩子,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活下來。”

我眼眶有點紅,我的記憶可以不解決,但是如果白重這一次死於渡劫,我後半生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度過,我完全冇有辦法想象從今以後冇有白重的日子。而我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應該一出世就冇有父親。

不過這一次我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白重卻輕輕吻住了我。

他嘴裡有藥的味道,下午一定冇少喝藥,他這個吻蜻蜓點水,淺嘗輒止,溫柔無言,我撥出一口氣,迴應了一下這個吻。

“好了,該吃飯了,你的身體一定也需要好好照顧,從今天開始,你也要把自己的飲食當回事。”

我點頭,跟他一起坐了下去,白重把那碗盛好的湯放到了我的麵前,忽然又勾起了嘴角,故作輕鬆地說,“如果你是在放心不下我,你也是可以幫我的。”

“嗯?”我愣過之後立刻追問,“怎麼幫你?需要我做什麼。”

白重隻是笑著看我不說話,而我過了一會兒就後知後覺他在笑什麼,我耳根子忽然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都不敢正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