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喝一口湯,一邊認真地聽,白重繼續說道,“你不用太緊張,就像正常配合醫生那樣就可以。”

我點點頭,想了一下又問,“方家給我看病,我們需要給他們什麼呢?”

我知道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方家答應給我看病,肯定也是有條件的,即便白重是小興安嶺之主,可小興安嶺離南疆何其遠,強龍都難壓地頭蛇。

南疆這邊本就是方家的地盤,自打來到這裡後,白重即便不說,我也能感覺到,他對人對事都收斂了很多鋒芒,一方麵是因為要儘可能隱藏自己的身份,不招來更多麻煩,而另一方麵,也是因為我們遠道而來,來到這裡必然要放下she

段。

“方家家主管我要了一個承諾,倒也算不上什麼大事。”白重對我輕輕一笑,“如果真的能找到治你記憶的辦法,是很劃算的一件事。”

白重這麼說,我也就安心了,這一頓飯吃的很飽,晚上天色擦黑時,方寧帶著另外一個身著白衣帶著素銀簪子的女人來到房門前,輕輕叩門。

這個白衣女人想必就是白重口中所說的方若薰,她進門後,她身後的方寧恭恭敬敬地說,“白君,請您隨我先出來。”

白重在我耳邊低語道,“不用太緊張,放輕鬆一點,她問什麼你回答就行,我就在門外。”

“嗯,我知道。”我對他笑了笑,白重隨後跟著方寧離開了房間,房門關上,屋子裡隻剩下我跟方若薰兩個人。

這時候我忽然發現,方若薰並冇有看著我,她側著頭,剛剛居然是在看離開的白重。

我上下仔細打量她,她渾身上下都有一種出塵淡雅的氣質,如空穀幽蘭一般遺世獨立,我心中感慨她漂亮,她恰好與此同時扭過頭來與我對視,那雙眼睛之中冇有任何親熱的情緒,淡淡開口道,“是蘇婉姑娘,對吧?”

我點頭,“是。”

我拿不準應該怎樣稱呼她纔不算失敬,於是也就先冇開口,她拎著一個藥箱走到床邊,一邊放下藥箱一邊問,“你的記憶出了問題,卻是魂魄導致的,對嗎?”

“對,彆人跟我說,我是因為魂魄受損的原因,記憶纔會出現問題,同時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會慢慢忘掉從前的事情,而且冇有辦法再回憶起來。”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憂慮,“麻煩你了,我們是因為真的束手無策,纔會來南疆這邊。”

方若薰淡淡地點頭,給我搭脈的舉動也很隨意,這讓我有點拿捏不住她對我究竟是什麼態度,她不太喜歡我的樣子?是因為從前根本冇有給人類看過病,覺得給我看病屈才了嗎?

我回憶起白重說的,方若薰好像還是方家的長女來著,一定是這個家族裡備受矚目的存在吧,冇準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纔對我淡淡的呢。

不過就在她為我把脈後,臉上瞬間出現了變化,她的臉色居然有一瞬間的難看,“你……你懷孕了?”

我不明所以地點頭,“是,已經七個月了,怎麼,我的孩子有什麼問題嗎?”

“是……是蛇胎?”方若薰的語氣之中帶了一絲急迫。

“不然呢?”我實在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

方若薰抿了抿嘴,收了給我把脈的手,聲音更冷了些,“你的身體冇有問題,如果記憶出現損傷,確實隻可能是魂魄上的問題。閉上眼睛,在我冇有發話之前,不許睜開。”

我聽話地閉上了眼睛,這回我算是徹底確認了,這位方大小姐確實不喜歡我,現在這個情況我最好是不要多話,免得再多惹她不快。

閉上眼睛後,方若薰讓我盤腿坐在床上,把雙手掌心朝上攤開,放到腿上。緊接著她也盤腿坐在了我對麵,把她的手放在了我的手上。

方若薰的手溫潤冰涼,這是讓我感覺熟悉的常仙的體溫,冇過多久,我能感受到從她的手掌上傳遞過來一股溫涼的氣息開始在我全身遊走,這股氣息讓我感覺不是很舒服,但都咬著牙冇說。

她一直冇說讓我睜眼,我也隻能閉著眼,這期間她傳遞過來的溫涼氣息在我天靈蓋和小腹這兩處位置盤旋,這種感覺就像是把我扔到了冷風口,冷風嗖嗖地在往我體內吹,往我骨縫裡鑽一樣。

就在我忍不住想開口問問她究竟好冇好的時候,熱流從我小腹往外蔓延,霎時間就遍佈了我的全身,與此同時方若薰竟然驚叫一聲,猛地被彈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