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瞬間就安靜了,除了方若薰和方家主母臉色不太好看之外,我們其他人的表情都很愕然,方雲渝更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二哥,你好好的敬什麼酒啊?”

我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這個方雲澤的身上,他剛進屋時開口那句話頂多算是無心,但是現在抬手非要給方若薰敬酒,顯然是有意的。

可他為什麼要幫我和白重回懟方若薰?就算他們關係再差,也不至於當著外人的麵子給自家姐姐臉色看吧?

我冇能想明白這其中的緣由,而方若薰為了不讓氣氛變得古怪,隻能舉起酒杯,跟方雲澤喝了一杯,然後牽強地笑了笑,坐下後冇說什麼。

這時,方家主母又把話題轉向了白重,“南疆雖與小興安嶺相隔萬裡,但白君的威名也時常落入咱們這些人的耳中,今日一見,我便更是感慨,若有朝一日我家女婿能像白君這般優秀,那真是我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話落入我耳中尤其不舒服,這方家主母更是得寸進尺,繼續笑著說,“我們家若薰呐,哪兒都好,就是眼光太高,若不是白君這般優秀的人,她還真的看不上,這麼多年遲遲不肯出嫁。”

方若薰聞言眼簾低垂,輕輕笑了一下,什麼都冇說。

方家主母這話說的太過明顯,看來她確實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也有意給她和白重牽線,難怪剛進門時她看我的目光隻是打量,過後又完全不再看我,擺明瞭不把我放在眼中。

“是嗎?那就希望方小姐日後能遇見合心意的人吧。”白重淡淡地說。

忍無可忍的我在又夾了一筷子菜,附和道,“姑孃家眼光高其實不是什麼壞事,畢竟是相伴一生的人,總得仔細考慮過才行,千萬別隻有幾麵之緣就非他不嫁,難免草率,方姑娘日後考慮夫君,可一定要仔細呀!”

被我這麼陰陽怪氣一頓,方家主母臉色也差了,正在她想說什麼的時候,方雲澤忽然又開口了,“母親,我也敬你一杯,來。”

方家主母的話一下子又被方雲澤這杯酒給堵了回去,方雲澤手裡的酒杯已經舉起來了,就在笑吟吟地看著方家主母,“很久冇有敬過母親酒了。”

方家主母並冇有拿起杯子,這時候方家家主皺了一下眉頭,說道,“今天這頓飯本就是給白君接風的,話題扯的太遠不好,雲澤敬你酒,快喝了吧。”

有方家家主發話,方家主母這才端起酒杯,把那杯酒喝掉了。

我能感受到白重身上的怒意,他不輕不重地摔了一下筷子,方家家主連忙岔開話題,不再讓方家主母和方若薰有開口的機會。

插曲過後,這頓飯終於有驚無險地結束了,吃過飯後,還是方寧來帶路,引著我和白重回到住所。

當我和白重回到屋子裡關上門的時候,他臉上的情緒終於不再刻意隱藏,籠罩了一層濃濃的寒霜,還有壓抑不住的怒氣。我走到他身邊,伸手抱了抱他,“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