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聲也不吭,方若薰似乎早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你現在可以不答應,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你現在什麼都看不見隻是第一步而已,一炷香後,你就會恨不得自己伸手挖了這雙眼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槐氣得發抖,我卻又用力地拽了一下白槐的衣袖,冷聲道,“白槐,送客。”

方若薰再次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她離開後我才睜開右眼,我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對白槐說,“去把門關上吧。”

“婉姐姐,你的眼睛到底……”白槐臉上的焦急難以掩飾,我又一次把語氣放輕,柔聲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聽我的,你先去把門關上,然後我們再商量這件事。”白槐這才乖乖地走到門口關上了門,然後立馬跑回床邊,“婉姐姐,聽方若薰的意思,一炷香後你的眼睛會更嚴重,已經不能再耽誤了,我現在就帶你去找白君!”

我擺了擺手,“白槐,你有冇有注意到,方若薰話裡話外的意思,無外乎是說我現在雙目失明已經瞎了,但問題是,我的眼睛還能看得見。”

我伸出手指了指左眼,“那一晚,方若薰讓我把瓷瓶裡的水摸在眼眶上,或者口服,我選擇了抹在眼眶上,而且我因為好奇心隻摸了左眼,我的左眼變成了那樣詭異的樣子,但是卻冇有任何痛楚,隻是因為一睜開就流淚的原因導致我看東西模糊,可實際上我並冇有瞎。”

白槐愣了愣,“婉姐姐,你的意思是……”

“方若薰是方家長女,她下蠱的本事就不會差,我覺得她不會乾出那種下錯蠱或者失手的事兒,那就隻能說明一件事,是我自己的身體原因,導致這個本該讓我雙目失明的蠱出現了問題。”我說。

白槐陷入了沉思,可是她想了一會兒還是遲疑地開口,“婉姐姐,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以我的水平,也實在不能判斷究竟為什麼你的眼睛會變成這樣……白柳已經去找白君了,想必這件事情鬨起來,也會驚動方家家主,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

我又想了想,說,“方若薰之前還顧忌著表麵功夫,現在卻敢大搖大擺地走到我房間裡來威脅我了,你說她是不是還有什麼後手?”

白槐是冇有想過這些彎彎繞繞的,她一臉茫然地搖頭,我心裡也有點感歎,自己今天也算是思路清晰,能注意到這麼多事情。

“白槐,我感覺白重那邊見方家家主也不順利,可能一會兒白柳就會碰壁回來,你先幫我去找一個人。”我說。

“婉姐姐,你還要找誰?找周嗎?”白槐問。

“不,你去方家的小湖邊溜達溜達,幫我找到方家的二少爺,方雲澤。”我說道,“方家的蠱,自然隻有方家的人最清楚,你放心地去吧,如果在小湖那邊找不到方雲澤,你就悄悄地跟人打聽一下,找到方雲澤住在哪裡。如果你跟他提我的名字,我覺得他十有**會答應跟你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