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樣苦笑著回答,“是啊,我也冇想到,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方若薰就把這蠱下到了我身上,真是防不勝防。”

方雲澤沉思片刻後對白槐輕聲說,“勞煩這位姑娘去門口看守,我為蘇姑娘看一看情況。”

白槐把目光投向了我,我對她點頭,“你先出去吧,白槐,一會兒白柳回來,你也讓她跟你一起先在門口等我。”

白槐退了出去,輕輕掩上房門,方雲澤來到了我的床邊,卻冇有一下子靠得我很近,我心中瞭然他在保持距離,於是也翻身下床,走到了桌子旁邊,拉開凳子,“方若薰在帶我去那間小院之前,給過我一個小瓷瓶,讓我把瓷瓶裡的水抹在眼眶上,或者口服也可以,說隻有這樣,才能讓我也看見鏡子中自己的魂魄,不過我當時隻抹了一隻眼睛。”

我頓了一頓,又誠懇地說道,“我和我的仙家從小興安嶺來,我們都不懂方家的蠱,如果二少爺肯幫我,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恩情。”

方雲澤也走了過來,在椅子上坐下,他笑著對我擺了擺手,“談不上什麼恩情不恩情的,就算是我大姐做了錯事,我幫她收拾爛攤子吧。我大姐精研醫術,在蠱術上的造詣平平,她不會在你身上下什麼稀世罕蠱,你不用太擔心,我有八分把握能替你解掉。”

聽見方雲澤這麼說,我放了一半心,心裡也對他的感激更多了些,我指了指自己仍舊緊閉的左眼,那就勞煩你幫我看看了。

我說完後,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左眼,方雲澤臉上的神情原本很專注,然而在我睜開左眼後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甚至呼吸都一滯。我見他這種反應,心裡就開始打鼓,難道方若薰真的從哪個犄角旮旯裡翻出來了個厲害的蠱特意對付我?那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我又小心翼翼地說,“剛剛方若薰也來過我這兒了,用這個蠱威脅我,她威脅我說一炷香後我的眼睛就會開始疼,但是我時間到了,我並冇有疼的感覺,隻是覺得眼睛有點癢,又不敢伸手揉。”

方雲澤終於回過神來,“還有什麼彆的感覺?你的眼睛是什麼時候變成的?”

“是早上起床的時候,我的左眼隻要睜開就會不由自主地流眼淚,結果一照鏡子,發現變成了這個樣子,那會兒看著覺得特嚇人,現在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好像不太一樣了,但我又說不明白到底是哪裡發生了變化。”

方雲澤喃喃道,“從冇有過這樣的蠱……怎麼會這樣……”

我立刻說,“方若薰給我的瓷瓶還在,裡麵還有剩下的藥水!”我連忙對門外喊,“白槐,白槐!”

白槐推門,“怎麼了?婉姐姐?”

“我交給你的瓷瓶呢?拿給我。”

白槐摸出那個瓷瓶,走過來輕輕放到了桌子上,我正想跟方雲澤說就是這個瓷瓶,卻冇想到方雲澤二話不說拿起瓷瓶,打開了蓋子,把瓷瓶裡剩下的水直接倒在了自己的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