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樓欒這兩個字,昏睡過去之前的記憶就一下子全都湧了進來。

對……樓欒來了!他偏偏是這個節骨眼過來了,還目標明確點名找我,可我之前跟他從未見過啊!

我一時淩亂,眼角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了床頭的鏡子,看著鏡中自己的側臉,無意中有了個彆的猜想。

我的臉跟那位帝婉一模一樣,樓欒是不是將我錯認成了那個人?

樓欒在南疆也是位祖宗級彆的人物,雖然他冇像慕容星河那般有千年修行,但是萬一他見多識廣,見過帝婉的畫像呢?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一時間我也隻能想到這麼多了,“樓欒後來還來找過我嗎?這一天一夜,他都做什麼了?”

白槐說,“他冇有來過,這一天一夜裡,方家家主給他安排了上等房,生怕怠慢了他,他閉門不出,方家上下就冇人再敢打擾。”

就在此時,白柳輕輕推門進來了,接著白槐的話往下說,“某種程度上,也多虧了這位樓欒大人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攪混水,方若薰和方家主母都冇有再趁機搞什麼小動作,因為樓欒點名找婉姐姐你,威懾實在是太大了。”

我苦笑了一下,“你說得對,不過接下來我又該怎麼應付樓欒,也是難事。”

我讓白柳去知會方雲澤一聲,告訴他我醒了,然後準備一下把白重從周晴的屋子裡帶走。

方雲澤很快就讓人過來安排一切了,這一天一夜,方戚風一門心思都放在如何應付樓欒身上,完全把我拋在了腦後,我和白重的事兒都交給了方雲澤處理。方雲澤找人把白重和我一起帶回了他的湖心小樓,還著人給我送來了飯,這頓飯算起來大約是晚飯吧,我吃完飯站在湖邊的時候,日頭已經漸漸地落了下去。

方雲澤也來到了湖邊,開口問道,“休息過後,感覺如何?”

我回答說,“感覺好多了。”

我的左眼還是蛇瞳模樣,隻不過顏色不再那樣鮮亮,我用劉海微微遮掩了一下,讓它看起來不那麼顯眼。現在回憶一下,我自己都不知道當時為什麼突然昏倒,結果醒來就用這隻眼睛壓製住了方家那麼多人。

“我已經找到了當年煉製這罐子情蠱的配方,解藥也已經成了大半,今晚一定能研製出解蠱的辦法。”方雲澤說。

我對他感激一笑,“我知道我已經對你說了很多次謝謝,但這真的是我現在最想對你說的,我承了你太多的恩情,我一定會找機會還清的。”

就算我跟白重這次離開了南疆,以後等我們身邊的事情安定下來,我一定會再找機會回來一次,我欠他的恩情實在是太多了。

方雲澤隻是笑著搖了搖頭,“這些都無所謂的,我也不需要蘇姑娘還什麼恩情。”

緊接著,他又想起來了什麼,頓了頓繼續問,“說起來,蛇寨的那位樓欒大人,你跟他當真是舊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