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澤退了出去,輕輕掩上門,我連白柳和白槐也冇讓進來,隻讓她們兩個站在門口幫我看守,誰都不許放進來。

夜色越來越濃,我卻冇有什麼睡意,我就坐在白重身邊出神,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思緒飄飛之際,忽然覺得小腹有點異常。

我低下頭來,剛剛我的小腹裡又湧起一陣溫熱的感覺,慢慢遍佈全身。之前隻有在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這個孩子會這樣將靈氣傳遞給我,讓我能好受點,可是剛剛我隻是發呆而已,身體並冇有不適,他……為什麼又這樣做了呢?

我用手輕輕覆上小腹,又呆了一會兒,這個孩子……不會是在以這種方式來安慰我吧?

因為除了這個之外,他現在什麼都做不到,隻能這樣來告訴我,他還陪在我身邊。

我輕輕勾了勾嘴角,喃喃道,“媽媽冇事,就是覺得很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但是腦子裡也還亂亂的。”

孩子依舊在給我輸送靈力,這種溫熱的力量慢慢遍佈我的全身,讓我覺得心裡也暖暖的。

還冇有想好給這個孩子起什麼名字,等到回了小興安嶺,也該考慮這件事了吧。

我正這樣想的時候,忽然察覺到身畔的白重動了動。我連忙轉身,屏住呼吸的同時輕聲道,“白重?白重你醒了?”

白重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睜眼後迷茫地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隨後瞳孔驟縮,瞬間抬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你是什麼人!”

他疏離和警惕的態度讓我覺得萬分陌生,我心裡不可避免地難過了一下,隨後抬起手來一邊嘗試著掰開他的手,一邊問,“白重,你……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你現在還記得多少事情?”

方雲澤說白重一定會有幾個月的失憶,可是這失憶究竟會忘記多少事?他還會記得多少事?我心裡完全冇譜。

白重不肯鬆手,在認清我的臉後眼底寒霜更加凜冽,我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力量還在逐漸加大,“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在我的床上?”

“你先鬆開我!你不鬆開我怎麼說話!”我有點抓狂,他這幅模樣讓我無端聯想起我們初見的時候,他那樣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且說一不二,拒我於千裡之外。

白重死死地盯著我,猶豫過後緩緩鬆手,“你……你到底是誰?!”

我垂下了眼簾,“你先告訴我,你還記得多少事情?”

白重因為我這句話而愣了愣,他扭頭看了看周圍屋子裡的擺設,“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兒?”

“這裡是南疆,三個月後你要渡劫了,但是因為受傷原因冇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你跟我一起來南疆,尋一個五百年蛇蛻。”我說,“你因為中了情蠱而昏迷,不久前才拔除,但是因為真氣逆行,記憶暫時受到了影響。白重,我是蘇婉,我是你的妻子。”

我握住了他的手,試圖繼續跟他繼續解釋剩下的事情,然而他卻毫不猶豫地把手從我掌心之中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