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這個時候回來嗎……

我的神色在短時間內發生了很多變化,白重全都注意到了,他扳住我的肩膀問道,“你還有什麼冇有告訴我?剛剛臉色為什麼忽然那麼難看?”

見我不說話,而且臉色依舊難看,白重臉上的神色又緩和了下來,努力地讓自己的語氣溫柔下來,“還是……還是你身體不舒服嗎?”

我垂下眼簾,反正早晚都要知道,他也早晚都要去跟樓欒見麵,我現在瞞著不說又有什麼意義。於是我開口說,“樓欒從陰山離開了,正在往回趕,一會兒應該就要回方家了。”

白重的臉色頃刻間冷若寒霜,他鬆開了我的肩膀轉身就往外走去,我立刻出聲叫他,“你去乾什麼!”

白重咬牙切齒地說,“你留在房間裡。”

我當然一下子就明白他想去做什麼,“所以我早就說過了你冷靜一點啊!我們來南疆是要蛇蛻的,你現在這樣怒氣沖沖地去找他,能有什麼好結果!你有冇有想過我們如果空手離開了南疆之後,你該怎麼曆劫?!”

“難道他肖想我的女人,我還要低三下四地去跟他求施捨嗎?!”白重怒極,“好了,你就留在房間裡,接下來的所有事情都交給我,你不用再費心了。”

“所以我其實是一直在給你添麻煩嗎?”我咧了咧嘴角,眼睛已經完全紅了,隻差最後一步淚水就要滑落眼眶。

如果不是因為跟我在一起,他這次曆劫本應該萬無一失的,根本不用千裡迢迢來南疆找什麼蛇蛻;如果不是因為帶上了我,來方家也不會有這麼多的是非,大可以直接跟樓欒談條件拿蛇蛻。

而我從最開始到現在,為他做的一切難道都是無用功嗎?

可我做的全都是在我能力範圍內儘最大努力去完成的事情,我想幫上他。

“如果冇有我,你的生活會好很多。”

“有大把的好姑娘都想當這個小興安嶺的主人,我是這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白重久久無語,那雙眼眸之中一時間洶湧過太多的混沌複雜情緒,他手指動了動,啞聲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現在腦子裡隻是偶爾會閃現出一些東西來,就是忘掉的最近一年的事情,我現在……我現在忘了很多事情,說話也……語氣也不好,但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聽起來有一點語無倫次,真是稀奇啊,第一次見他說話這樣語無倫次。

我抬手摸了一把眼睛,“我就問你,你有冇有考慮過,如果拿不到蛇蛻,三個月後你應該怎麼渡劫?我不想讓你死,你哥哥不想讓你死,我肚子裡的孩子一樣不想讓你死,這些你到底都有冇有考慮過?”

“是,樓欒是說了一些冒犯的話,我也冇有原諒或者接受他條件的意思,隻是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因為一時的衝動而毀掉兩個人的所有後半輩子。”

“白重,你問我究竟明不明白?我不明白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