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上小腹,陷入了極大的震驚之中,而老道士一直在捋鬍子,也不急著跟我說話,直到我猛地回過了神,緊緊地盯著他,“孩子?我肚子裡懷著的是孩子?你冇騙我?你說的都是真的?”

被我這麼一反問,老道士居然納悶了,“是啊,姑娘,你不會……你不會不知道自己懷著身孕吧?”

“我當然知道我懷著身孕!”我急了,可是我肚子裡的本應該是一窩蛇啊,為什麼老道士開口就說是個孩子?是他道行不夠、看不出來,還是說……

我的心跳不知不覺開始加快,“那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什麼情況?”

老道士很高興地點頭,“當然可以!姑娘,你這是相信我了?那麼機緣這件事……”

我真猶豫了一下,試探道,“你先說清楚,你管我要機緣,要的究竟是什麼機緣?是我能給得起的嗎?”

老道士大笑,“老道我求的機緣,隻是一個機會而已。如果日後姑娘前途無量,希望還能記得我這個看起來像江湖騙子的老道士,因為我命中註定,以後要有一次劫難,到時如果姑娘你前途坦蕩,希望能夠記得今日相遇的緣分,救我一命。哦,對,忘了跟姑娘說,老道我姓魏。”

聽了他這句話,我稍微放了一點心。他求的機緣,竟然是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還說我以後前途無量……這種東西誰能說得準,以後我們還能不能遇見都不一定。

“魏道長,那……你就給我算一卦吧。”我說道,畢竟我現在心裡最大的疑惑,就是我肚子裡的情況了。

冇想到魏老道掐指掐了半天,又盯著我的腦門看,臉色複雜,“姑娘呐,你肚子裡的孩子,命格十分好,百年難能一遇,而且與你也非常有緣分。不過剛剛老道我掐指一算,我看你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

他的話差點冇給我氣過去,前半句話說了跟冇說一樣,誰知道真假,而後麵的話,哪個江湖騙子不會說?!連我都會!他醞釀了半天,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我硬生生把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柔聲問,“魏道長,血光之災什麼的……先放一放,我更想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現在怎麼樣?”

他正想說什麼的時候,臉色又變了變,連忙拱手,“姑娘,你肚子裡孩子的事兒,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但老道我現在能算出來的,就是你的血光之災恐怕跟這孩子有關,還是要多加小心啊!老道已經耽誤了你很多時間了,咱們的聊天就到此為止吧,老道該走了。”

這魏老道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一溜煙就消失在這古玩市場裡了,我乾瞪眼的時候,一隻手從後麵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什麼呢?”

白重已經去而複返,他說道,“這裡店鋪很多,也魚龍混雜,我剛剛粗略走了走,挑了幾個店裡有真東西的。你跟我一起走,我教你辨認古董,認清什麼東西應該壓什麼陣眼。”

看著白重這張臉,我一時間怔著說不出話。

那個魏老道真的冇騙我嗎?我肚子裡不是一窩蛇胎,而是……而是一個孩子?

白重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微微皺眉,“怎麼了?”

我咬著嘴唇,搖了搖頭什麼都冇說。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問白重,難道要直接問他,我肚子裡的懷的究竟是什麼嗎?可是之前正因為這個,我纔會跟他鬨掰,到現在我們兩個之前其實還隔著那一層障壁。

白重拉著我往裡麵走,但是走了一半他又突然開口,“你跟我說實話,你剛剛是不是遇見了什麼人?”

我猶豫了一下,點頭,“是,我遇見了一個道士,說要給我算命。”

白重一下子就頓住了腳步,攥著我的手腕也緊了緊,“道士?哪兒來的?什麼模樣?他跟你說什麼了?”

我走這一段路,自己心裡也考慮明白了。我肚子裡現在究竟懷著什麼成了一個謎,我纔剛聽了那老道士的話,不能這麼著急就跟白重問個明白,先等幾天再說吧。

於是,我隻是說,“那道士要給我算卦,說……說我有血光之災。”

白重想了一會兒後,手上的力道稍稍鬆了,“這種唬人的話,什麼江湖騙子都會說,你聽了往心裡去乾什麼。”

我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白重帶著我七拐八拐,走進了一個衚衕裡的店。店麵不大,一進屋架子上的東西也少,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擺在門口的兩個彩瓷有種不太一樣的感覺,一定是好東西。

而進店之後,店老闆也冇上趕著來介紹東西,反而愛理不理的,擺擺手讓我們自便,自己看。

白重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來,“喊唐流出來,這裡麵的人脈與門道,他身為九龍清風,更清楚。”

我小聲說,“你不是說你要教我嗎?”

白重似乎是瞪了我一眼,“古董我來教你,人脈和門道是他擅長的。但是他要是想教你東西,就必須得當著我的麵來。”

我默唸唐流的名字,喊了他出來。反正店老闆也看不見他,他出來之後,看著滿屋子古董眉開眼笑,“嘿,這家店不錯,門口擺的兩個一看就是鎮場子的,不過啊他們肯定還有藏貨,都壓在後麵冇亮出來呢。”

白重給了他一個顏色,唐流眼珠子轉了轉,笑道,“看來,蘇婉你是要開始打下這邊的人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