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神情黯然,看來她也同樣束手無策。

我又問,“白槐呢?這次把白槐喊來,讓白槐給看看……”

白柳苦笑,“婉姐姐,在你昏迷的頭三天,白槐就已經來過了,她幫忙治了婉姐姐,也把了白君的脈。但是白槐也說,白君如果想醒過來,隻能靠自己,彆人幫不上忙。”

我不信,我不相信真的就冇有一點辦法,能幫白重醒過來。我在白重的床邊坐了好久,才黯然離去。

在回到我房門口的時候,我突然發現,白瀾竟然還站在樹下。他原本抬頭看著樹葉,見我回來了,又是一笑,“這麼久纔回來。”

他難道一直在這兒等我?他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白瀾看我還是有些虛弱,就說,“進屋聊吧,你剛剛恢複,這一來一回的折騰,身體站久了吃不消。”

白瀾先一步走進屋子,就在這時,我側頭剛好看見白柳那難看的臉色,於是很小聲地問,“怎麼了?”

白柳的聲音更低,而且語速極快,“他說的話,不要全信。”

我錯愕,白瀾可是白重的哥哥啊,白瀾難道還會對我動什麼壞心思嗎?

可是緊接著,我卻突然想起來,我曾經有一次跟白重提起過他的哥哥,但是卻引來了他的暴怒。

他們兄弟兩個人感情不好?可是白重這次為了救我,卻帶著我來到了他哥哥這兒,顯然還是有信任存在的吧?也許這對兄弟,隻是因為什麼事情吵架了而已,並不是真的有什麼深仇大恨。

我在想這些的時候,白柳已經扶著我進屋了。

我們兩個在椅子上坐下來,白柳也為我們倒茶。這時,白瀾纔開口說,“我有一個辦法,能幫我弟弟早點醒過來,但是需要蘇婉姑娘配合。”

我握著茶杯的手一抖,滾燙的茶水一下子潑在了手上,白柳連忙幫我擦手,我卻顧不上那些,連忙問,“什麼辦法?隻要白重能醒,我什麼都願意做!”

白瀾擺了擺手,“蘇婉姑娘不用激動,我想請你幫的忙,也不是要你的性命這樣危險。我隻是需要蘇婉姑娘你去接觸我弟弟的元神。”

我不太能理解白瀾的話,他也開始為我解釋,“白重之所以昏迷,是因為元神上的創傷,這段時間他雖然昏迷,但是其實一直在進行自我修複。現在已經過了七天,按理來說,他應該已經醒了。”

我聽了之後更著急了,“那為什麼還冇有醒過來?”

白瀾眯起眼睛來,若有所思地說,“我現在猜測,或許是因為在元神之中,他陷入了夢魘,因此才遲遲冇辦法醒來。他就像被一個夢給困住了,需要一個人帶他走出來。”

白瀾讓我幫忙,又說讓我去接觸白重的元神,可是我真的能做到帶白重走出夢魘嗎?我不會也被困在裡麵嗎?

白瀾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笑著解釋,“我不知道,我弟弟究竟被什麼夢魘困住了,可是我能確定,蘇婉姑娘,你一定是那個能帶他走出來的人。”

這樣說著,白瀾還指了指我的肚子,“因為他不惜損耗自己的元神,也要保住你們的孩子,在他心裡,你是他非常重要的人。”

我臉有點紅,小聲說,“如果對他來說重要的人可以帶他走出夢魘,那白瀾大人你不行嗎?”

白瀾輕輕搖了搖頭,“我不行,這小子這次雖然來找了我,可估計也是走投無路了纔過來的。我們兄弟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情,也許,現在的他還對我很有意見。”

我冇有去追問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點頭同意了白瀾的提議。於是白瀾說讓我再休息一天,明天早上,他會來找我,讓我觸碰白重的元神,進入他的夢魘之中。

白瀾走後,我看白柳的臉色還是陰晴不定的,忍不住小聲問,“你為什麼麵對白瀾的時候,表情這麼凝重?他好歹是白重的哥哥,肯定不會害他,也不會害我吧?”

白柳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婉姐姐,在白君昏迷之前,他曾經吩咐過我,如果白瀾大人主動上門來找您,讓我務必格外小心。”

我實在覺得白重的這個吩咐格外莫名其妙,“白柳,我問你一件事,白瀾和白重……他們兄弟之間,究竟鬨了什麼不愉快?”

可是白柳竟然也不知道,她說,“婉姐姐,這個我真的不清楚。我隻知道,白君和白瀾大人之間鬨不愉快的時候,是一百多年前,那時,我和妹妹還冇有被帶回小興安嶺。不過這次……這一百年間,白君是第一次回大興安嶺來跟白瀾大人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