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說的,我和白重將要在大興安嶺裡留一個月的時間。

白重後來又對我解釋了更多,他說比起小興安嶺來說,大興安嶺這兒的靈氣更加充裕,方便我養胎,恢複是最好的。

同時,白重也需要在這一個月裡,儘可能地恢複自己。

他為了保住我們的孩子,損耗元神,幾乎法力儘失,必須利用這一個月裡,依靠大興安嶺充裕的靈氣來彌補自身。

我很擔心,他原來的一身修為甚至能跟碧風那個活了兩千年的蛟龍一較高下,如今一朝喪失,隻是短短一個月,真的能彌補過來嗎?

白重忙於彌補修為,隻是每天晚上的時候會來我的房間跟我一起睡,每天白天就會出去。

大興安嶺裡風光秀麗,風景也好,可是日複一日地看下來,白天我也有點無聊,冇有什麼找樂子的地方。

這幾天,我有空就會心中默唸唐流的名字,想叫他出來看看,可是冇想到的是,他一直都不給我迴音。還是白柳教了我利用牌位檢視堂口仙家的狀況的方法,讓我發現唐流還好好地活著,就是冇出來見我。

我想著,他估計是因為還冇修養好吧,畢竟他竟然擋下了碧風那樣一擊。

可是某一天的傍晚,白柳為我端晚飯的時候,卻有點心不在焉。

我察覺到後就問,“怎麼了?”

白柳眼睛轉了轉,“婉姐姐,這事兒吧……我不太方便跟你說。”

我現在跟白柳之間也是相互有秘密的,因此她跟我也更放得開了,有些話她本不該跟我說,但是也會稍微給我點提示。

她這麼一說,我就知道,這事兒,肯定是白重不想讓我知道的。

聯絡到白重,我就有點緊張了,“是白重最近修煉的不順利嗎?他怎麼了?你快帶我去看看他,他人在哪兒呢?”

白柳竟然“噗嗤”一笑,“婉姐姐,你自己數數,你一下子脫口而出多少個問題了?”

我嗔怒地瞪了她一眼,“到底是不是白重出事兒了?你還在這兒拿我開玩笑。”

白柳拉著我的手討饒,“哎呀,自然不是白君出事兒。如果是白君出事兒,我怎麼可能有心思在這兒跟你開玩笑呢?”

我好奇,“那到底是什麼?”

白柳回答道,“看見婉姐姐這麼擔心白君,那我也就放心地跟你說這件事了。今天早上開始,大興安嶺下,就有一個人在山門口,想要入山,不過冇有得到白瀾大人的批準,一直站在山腳下。”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什麼,一下子站了起來,“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慕容星河就在山腳下?!”

白柳點了點頭,眨了眨眼睛,“婉姐姐,他到現在都還站在山門口呢,一直冇有離開。白瀾大人不怎麼想要理會他,因此冇說批準他入山,也冇說要趕他走。婉姐姐,要不要去見他一麵?”

我反問白柳,“白重跟慕容星河勢同水火,更是討厭他來見我。你這樣告訴我這個訊息……”

白柳笑了,“我是覺得,隻要婉姐姐你的心裡現在裝著的是白君,那麼去見誰都無妨。更何況,那位狐仙也算是對姐姐你有一次救命之恩,當時以一己之力攔下碧風。”

我想了想,白重每次都是深夜回來,我應該去見慕容星河一麵,感謝他當時跟白重聯手救我,同時……也要徹底跟他說清楚,以後不要再為了我做一些傻事,我和他之間徹底斷乾淨吧。

如果冇有白柳,我鐵定會迷路迷死在大興安嶺之中,更何況是深夜在深山之中行走,肯定要顧忌著野獸。

白柳動用法術,快速地帶我來到山門口,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時間。

來到山門口時,我手裡提著一盞燈籠,一下子就看見,在山腳下,站著一道紅色的身影。

“婉婉!”

看見我來,慕容星河激動地向我走來,“婉婉,你冇事,真的是太好了……”

慕容星河走上前,我便退後了幾步,燈籠更往上提了提,“謝謝你,那一天,你跟白重聯手,一起救了我。”

看見我疏遠地後退,慕容星河的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了,眼底有些憂傷,剛剛抬起的手又放下,“不必言謝,救你,是我心甘情願的。當時那種情況,也顧不得那麼多,隻要能救你,暫時跟白重聯手又何妨。”

我深吸一口氣後,說道:“慕容大人,我很感謝你救我一命,但是,今天我來見你,也是覺得,很多話還是說清楚得好。慕容大人貴為陰山之主,實在不應該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我覺得……我實在承受不了你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