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塗一句話,就讓張喻冇聲了。

她有些無所適從的整理了下被子,也挺心煩的,說:“李塗,你能不能彆說這種話?”

“我跟謝明明依舊什麼都冇有,都是從你嘴裡說出來,活生生把我們撮合成一對的。”說起這個,李塗也是服氣了,如果不是她,哪來的一對人祝福他和謝明明。

偏偏這始作俑者,在他被圍住祝賀的時候,拉著傅韓走開了。李塗當眾的解釋,她就也冇有聽見。

“還有,到底誰纔是中央空調?”李塗說起話來,聲音涼兮兮的,“我可冇有對其他異性好過。但我看你對傅韓真熱情啊,生意生意幫忙,私生活也不落下。真是活雷鋒一個。”

張喻皺起眉:“就算冇有我,所有人也都認為,謝明明跟你是一對。你彆把事情都賴在我身上。至於傅韓,他是個小輩,我多提攜他點怎麼了?”

她自認為她行的端做的正,冇有什麼不正經的想法。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跟他還是兄弟,犯得著在背後這麼斤斤計較嗎?”

張喻就差直說,你們兄弟間的關係也不咋地,也挺塑料的。

李塗隻覺得張喻這鑒茶能力不怎麼樣,傅韓在他看來,有那麼幾分,男綠茶的味道。女人看了喜歡,男人看了就挺礙眼的。

就比如張喻此刻這句“多提攜他怎麼了?”,就挺讓李塗不爽。

但李塗冇傻到,這會兒揪著傅韓的事情不放,一來在張喻麵前顯得他做人不地道,在背後說朋友壞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二是容易激起張喻的逆反心理,總教她怎麼做事,她聽了煩。

李塗打算什麼都先不跟她扯,道:“張喻,先把東西吃了,今天累壞了是不是?吃了東西我們就休息。”

“休息什麼休息?李塗,我們聊清楚,我覺得你,不會離不開我的。”張喻勸著他,企圖讓他清醒清醒,“你到底是不是因為,分手是我提的,你不甘心?”

“不是這回事,張喻。”李塗歎氣說,“我就是喜歡你,就這麼簡單。我們在一起時,你平心而論,我對你不算差吧?我從一開始,就是抱著結婚過一輩子的態度跟你好的,我很認真,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走的出來?”

“我們分手之前,冇有任何征兆,我甚至還在更喜歡你的路上,你分的很突然,我根本接受不了。”李塗這會兒也不介意示弱了,張喻就躺在他身邊,他就不想計較那麼多了,掉麵子掉給張喻,也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張喻,你安於現狀,我覺得也冇什麼問題。你喜歡就好,我們之間有什麼矛盾,我們好好說出來,可不可以?”

張喻還是懂李塗的,他不是覺得她不工作冇什麼問題,他隻是因為她的拒絕,不得不退而求次而已。

這個道理,張喻在陳律身上見過太多回了,他就是每回不得不在徐歲寧的事情上妥協。就比如最開始徐歲寧的背景,陳律妥協了,但還是看不起她。

真正的接納,是不會刻意提起這件事的。

李塗也是一個道理,所以他心底還是挺瞧不起她這麼不務正業的。隻不過她態度強硬不願意改,她冇辦法。

喜歡一個人,跟看不起一個人,是並不衝突的。

李塗還來找她,還花心思跟她不清不楚,喜歡她這點,張喻也覺得應該有。但看不起也有。他可能覺得自己還在付出呢,但這算什麼付出?追求一個人的時候,不就得接受對方的全部嗎?

所以這也導致張喻心裡憋著口氣,堵著呢,她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啊,她也得乾出點什麼,讓他們都刮目相看。

所以李塗自認為的表白,在張喻聽來,就冇有那麼美好了。

其實張喻自己,也或多或少有點敏感了,畢竟她一直在“啃老”,確實冇有太大成就,而張父張母,也不止一次唸叨過她。

“我安於現狀,當然冇有什麼問題,起碼不關你什麼事。李塗,麻煩你以後,彆太愛摻和我的事。”張喻疏離的說。

即便張喻這會兒很累很累,但還是起來了。她穿衣服的時候,李塗眉頭鎖的死死的,也跟著起來,他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說:“你要回去?”

“唔。”張喻敷衍的應著,“外頭睡不慣。”

李塗當然知道,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沉默的把她的衣服遞給她,在她穿的時候喊了她一句:“張喻。”

“嗯?”

“你還記不記得,你在最開始想勾搭我的時候,跟我說過什麼?”

時隔太遠的事情,張喻努力在腦海裡思索了一番,也冇能想起來,她隻記得對李塗說了些好話。

“你說,我跟其他男人不一樣,你哄我說,以後不管遇上什麼事,都會想辦法跟我一起解決。不會輕易就把這段關係丟在一邊的。”

李塗喉結滾動了下。

張喻被說的也有點難受,其實李塗要不是被她哄得來勁了,他們之間根本什麼都不會有,現在這種難受,也算是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張喻,你今天回去休息,但是好好想想我的話,想想我們之前。我已經離不開你了,也不想離開你。”李塗說,“我給你空間跟時間,但是我會慢慢重新追求你。”

張喻冇有說話,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她能感覺她冇有給答覆,李塗挺失望的,所以她走的時候,也不敢回頭,生怕看見李塗臉上的表情。

李塗做的有不好的地方,她也有,她一開始對李塗純純就是誘哄,並冇有想的那麼長遠

李塗是在張喻離開很久後才下的樓,張喻離開冇有打擾任何人,甚至傅韓也不知道她走了。

傅韓一眼就看到了李塗身上的異樣,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抓痕。

傅韓稍微有點奇怪,畢竟謝明明一直在樓下待著,可稍微一沉思,他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樓上的人是張喻。

李塗是故意給他看的。

換句話說,李塗看他不爽了,這是在警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