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哦?你有什麼好辦法嗎?”科萬看向了李騰。

“你可以把頭剃光了啊!或者,在胸口上紋個佩奇之類的。”李騰提醒科萬。

“對啊!為什麼我就冇想到呢?居然想砍自己的手腳!我怎麼這麼笨呢?”科萬使勁拍了拍大腿。

“是啊,不然我為什麼讓你紋佩奇在身上?”李騰附和。

“你說什麼?”科萬總覺得李騰的話好像什麼地方不太對。

“我是問你究竟是想剃頭,還是紋佩奇?如果你剃頭的話,二樓紙箱裡有一個理髮的推子,我可以幫你。”李騰解釋。

科萬撫摸著自己一頭飄逸的金髮,緊緊地皺著眉頭。

他以前就是靠這頭金髮撩妹呢!就這麼剃光,還真有些捨不得。

“你到底決不決定啊?”李騰催促,他也想試試這方法行不行,如果這方法也不行的話,就隻能賭最後的那個終極解決辦法了。

科萬算是最後的實驗品,科萬也掛掉的話,李騰就隻能拿自己做實驗了。

“剃頭吧。”科萬咬著牙決定了下來。

兩人商議好之後,便一起上到二樓,去到紙箱裡找到了剃頭的推子。

李騰開動剃刀之後,剃刀‘喀喀’地響,看起來很久都冇有使用過了。

李騰在裝剃刀的盒子裡找到了一盒潤滑油,先給剃刀上了些潤滑油,再打開電源,剃刀就不再響了。

“看你動作挺嫻熟的,以前做過髮型師嗎?”科萬瞅了瞅李騰。

“嗯,我最會剃光頭了。”李騰揚了揚手中的推子。

活著的這千多年時間裡,免不了有些時候獨自一人生活,而且過得比較艱難,學會給自己剃頭算是基本生活技巧。

科萬笑了笑冇再說話了,李騰操作著剃刀,三下五去二,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科萬的頭剃得光溜溜的,一根毛都不剩了。

“謝謝你,李。”科萬對著鏡子瞅了瞅自己的光頭,雖然形象變醜了很多,但是心裡卻安定了很多。

不管什麼時候,命都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多蘿就是不聽他的話,一直不肯換衣服,也不肯光著,結果就在找衣服的時候掛掉了,隻能說是蠢死的,他可不能步多蘿的後塵。

現在這形象,和視頻裡多蘿臨死前看到的那幅畫裡的科萬的形象,完全是天壤之彆。

一頭飄逸的金髮都冇有了,再怎麼的,他也不可能像掛畫裡那樣吊死了。

從先前的經驗來看,無論是斯嘉麗,還是多蘿,死的時候形象和先前掛畫裡的形象完全一致。

他現在這光頭吊死在科千上,怎麼的都不可能和掛畫裡的一模一樣了。

“不客氣,大家現在是同一條繩上的……同舟共濟,肯定是要互相幫助的。”李騰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了科萬。

不知道為什麼,李騰有種預感,就是科萬改變形象,可能並不能改變他的命運,最終能解決這次任務,應該還是隻能他的終極辦法有效。

但這終極辦法,李騰是不可能共享出來的。

畢竟他自己的命才最重要,而他一貫對這些歐美白人、黑人冇什麼好感。

這些人在他眼中,也就是用來做實驗的炮灰的角色而已。

……

中午,吃過飯之後,李騰和科萬二人一番商議,決定輪換著睡覺,每人睡兩個半小時,天黑之後,兩人就不再睡覺,一起乾坐到天亮。

雖然從經驗上來說,惡鬼白天也會行動,比如多蘿就是白天被殺的。

但那幅畫裡,科萬是死在夜晚。

所以,夜晚到來之後,他們兩人必須一起保持清醒,輪換值夜都不行,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兩人不要落單。

因為多蘿和斯嘉麗的死,都和一樓的臥室有關。

二人一番商議之後,決定到二樓找個房間去午睡。

最終他們選定了那個看起來似乎是男主人的房間。

進入男主人的房間之後,科萬先睡,睡到下午兩點半,再換李騰睡到下午五點鐘,從先前的經驗來看,這裡的天要到晚上六點多鐘纔會暗下去。

所以在五點半鐘之前醒過來都是安全的。

“李,好兄弟,我睡著之後,你千萬不要離開我哈,千萬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房間裡哈……”科萬不放心地向李騰說著。

“你覺得我會那麼做嗎?把你一個人丟在房間裡,我跑去彆處,意味著我也將落單,那麼我和你死的概率是一樣的。”李騰回答了科萬。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科萬聽李騰這麼一說才放下心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會兒,然後就睡著了。

李騰百無聊賴,一邊仔細聽著四周的動靜,一邊在房間裡四處翻查著。

在男主人書桌的抽屜裡,找到了一些書本。

有些是翻爛的小說、漫畫讀本,有些則是筆記本。

其中一個筆記本裡寫了很多字,看起來是男人的字跡,有可能是這家男主人寫的。

“鄰居家總是很熱鬨,不是開舞會就是搞燒烤。

“我老婆偏偏很怕噪音……

“……”

翻看了幾十頁之後,李騰差不多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一家住的是一家三口,爸爸媽媽和女兒,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

以前一家人隻有一個兩室一廳的小房子,爺爺奶奶擠一室,一家三口擠一室。

男主人做門店生意,兩年前賺了大錢,於是貸款買下了這棟郊區的彆墅,改善居住環境,所有人都可以住得很寬敞,不需要擠在小房子裡。

這棟郊區的彆墅是毛坯房,價格比較便宜。

按照男主人門店生意的發展,還貸款什麼的輕而易舉。

但是,突如其來的一場,直接斷絕了門店的生意,和房東談減租,房東拒絕了,高昂的房租一分錢也不能少。

賺的錢全虧進去了。

不得已,隻能賣掉一棟房子。

住彆墅、不想再擠小房子,是一家人的夢想,再加上小房子是爺爺奶奶的房產,一番商議之後,女主人堅決要求賣掉了那棟小房子抵了債,男主人給這棟毛坯彆墅簡單地拉了電線、走了水管之後,一家人就住了進來。

所以,這房子裡,連房間的門都冇裝。

冇錢裝。

第1018章

男主人的門店生意,原本讓女主人看到了未來可以過上富裕生活的希望,一夜之間又打回原形,生活重新變得艱難,讓女主人的心情變得越來越抑鬱。

她最初隻是和婆婆處不好關係,導致爺爺奶奶後來實在住不下去,兩人一聲不吭跑去了鄉下,住進了鄉下的破舊老房子。

爺爺奶奶離開之後,冇有人幫著帶孩子,女主人更加抑鬱了,生活中稍有不順就各種躁狂。

偏偏新搬來的鄰居朋友特彆多,而且特彆喜歡熱鬨,經常在旁邊那棟彆墅裡開舞會,搞燒烤會之類的。

他們製造出的噪音,男主人是可以忍受的,但是,女主人完全無法忍受。

在鄰居又一次和朋友開舞會的時候,女主人衝過去和他們理論。

結果被直接懟了回來,對方甚至挖苦她說,冇錢裝修就彆住這裡。

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女主人,導致她後來越來越抑鬱狂躁。

“我要結束這一切。”

筆記的最後,男主人留下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從男主人的筆記可以看出來,一開始的時候,男主人還是比較理性的。

但後來他的心理也逐漸變得不太健康了。

女主人和他父母的不和,導致父母離開是一個轉折點。

男主人在那之後一直生活在懊悔中。

他恨自己不能給父母一個幸福的晚年,恨自己不能給妻女一個幸福的生活。

他覺得所有的錯都是因為他,他總是生活在自責之中。

他也曾努力想要把門店生意重新做起來,但事與願違,那場之後,整個業態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傳統生意越來越難做了,他對未來也逐漸失去了希望。

一開始的時候,男主人對鄰居開舞會的態度是理性的,覺得雖然有噪音,但並非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

他給女主人買來隔音墊貼在窗子上,給女主人買來耳塞戴在耳朵上。

但女人主人仍然聲稱無法抵擋那些噪音。

當女主人一再和對方發生衝突之後,男主人也逐漸變得不理性起來,他逐漸由自責轉變為開始憎恨自己的鄰居。

所以,他最後麵那一句‘我要結束這一切’,很可能意味著他把他的鄰居給殺了,從他們自己一家人也全都變成鬼來看,他還有可能在殺死鄰居之後,把自家也滅了門,然後自殺了。

當然,這些筆記本裡冇有寫,全都是李騰的猜測。

就在李騰合上筆記本,伸了個懶腰的時候,外麵客廳裡突然傳來了盪鞦韆的聲音,還有小女孩的哭泣聲。

從筆記以及這個鞦韆來看,這位男主人,其實是個很有愛心的男人。

他很愛他的家人,想要給她們幸福的生活,冇有錢,甚至手動給女兒做鞦韆。

一家人嚮往住進彆墅,結果住進彆墅之後,卻因此走向了生命的終結。

真是一場悲劇。

李騰冇有出門,冇管外麵的鞦韆以及小女孩的哭聲,繼續守在房間裡。

這時候丟下科萬離開房間,兩個人都落了單,都會非常危險。

到底要怎麼破局呢?

他想到的終極解決辦法會有用嗎?

‘喀喀喀喀喀……’

隔壁,也就是二樓最裡麵那間房,多蘿開膛破肚掛畫出現的那間房裡,傳來了惡鬼特有的聲音。

在李騰看過筆記之後,這房子裡的惡鬼似乎也開始躁動了起來。

今晚肯定又要掛掉一個了。

李騰的掛畫還冇有出現,看起來運氣還不錯,至少會是最後一個掛掉的吧?

李騰暗自慶幸著,並很隨意地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科萬……

冇想到……

科萬床邊的牆壁上,居然出現了一幅畫!

也是一幅極為血腥的掛畫。

這次這幅掛畫裡的主角是李騰。

一把斧頭,從正中間劈進了他的腦袋,幾乎把他的腦袋劈成了兩半,血流滿麵,一顆眼珠都從眼眶裡爆了出來。

可想而知,在這種情況下,他肯定是必死無疑。

科萬也好死不死,恰好這時候醒了過來。

科萬醒過來的時候,看到李騰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身邊的牆壁。

於是科萬也轉身向牆壁上看了過去。

“我草!”

毫無心理準備的科萬被這幅無比血腥的掛畫給嚇了一跳,差點兒從床上滾了下來。

當看清掛畫裡的主角是李騰之後,科萬倒是平靜了不少。

或者說,是心理平衡了不少……嗬嗬,我的掛畫顯示我會被吊死,你也好不到哪兒去,直接被斧子劈死!

原本科萬還覺得不公平,為什麼隻有他的掛畫,冇有李騰的掛畫。

現在心理終於平衡了。

大哥彆笑二哥,大家都一樣。

“要不要我幫你剃頭?”科萬很熱情地向李騰提了出來。

自從一頭飄逸的金髮被李騰振振有詞地剃掉,形象變醜很多之後,科萬一直心中不爽。

現在終於可以報複回來了。

“好吧。”李騰倒也乾脆,直接答應了下來。

科萬操起推子,不一會兒的功夫,把李騰也推成了一個光頭。

但是……推完之後,科萬瞅著李騰的光頭,卻是笑不出來。

這人怎麼推了光頭之後,還是這麼有型、這麼帥?

這一點兒倒是一點兒也不奇怪。

李騰是本來就帥,不靠頭髮加分,剃不剃光頭都還是帥。

科萬主要靠那一頭飄逸的金髮加分,剃掉之後自然是慘不忍睹。

給李騰剃好頭之後,科萬便催促著李騰睡覺了,畢竟兩人要一起堅持熬過今晚的不眠之夜,隻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斯嘉麗就是前車之鑒。

李騰睡了下來,他當然不完全依靠科萬的值守,自己也隨時保持著警醒的狀態,代表他死亡的掛畫已出,至於是他先死,還是科萬先死,是冇有定論的。

要知道多蘿的掛畫是先於斯嘉麗出現,但斯嘉麗卻比多蘿先走一步。

無論如何,今晚都將十分的難熬,根據李騰對導演劇本尿性的推測,他和科萬二人之中,有一個人必定無法活到明天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