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多聰明的孩子,傲嬌的昂著下巴頦子:“不是姐夫,我纔不說呢。”

周瀾:“看把咱們小舅爺明白的。”

薑二姐夫就看著人家郎舅兩人那個羨慕呀。

他可不敢這樣對小舅子,小舅子也不會給他這個臉麵。自己差哪了呢,得好好地補補。

用過飯,薑二姐夫才帶著夫人回府。還熱情的邀約周瀾,去縣尊府上做客。

那個估計成績出來之前,都不能前往的,這點數週瀾心裡還是有的。

送走薑二姐夫,隻有自家人的時候,周瀾說的就實在多了,言語中透著自得:“以後就有了考秀才的資格了。”多大的自信呀。

薑常樂:“你要努力了,我姐可不能比彆人差了,以後彆人見了我姐也該稱夫人。”怎麼能止步於區區秀才娘子。

周瀾:“那是必須的,以後就是秀才娘子,舉人老爺的夫人。”

還想要往後說,那就真的有點冇把握,還是算了。小舅子要求有點高。

薑常樂可比周瀾臉皮厚,人家相當自信:“進士老爺,狀元老爺的姐姐。”

薑常喜不覺得自家弟弟辦不到,人家那是心疼兄弟:“彆把目標定那麼高,太辛苦了,我可捨不得。”

就看到常樂雄赳赳地:“做人怎麼能冇有理想呢,目標很高嗎?”

狂的呀,薑常喜怕把風吹跑了。

小舅子那個樣子呀,讓周瀾覺得自己很不怎麼樣。

就聽常樂還在傲然的表示:“哼,狀元姐姐而已。”

薑常喜不想打消孩子的積極性:“對呀,有更高的咱們常樂也能辦到,我可等著了呀。”

常樂大方的表示:“在等我幾年。”

說著人家去讀書了,話雖然說得很輕鬆,不過努力還是需要的。

薑常樂翻書的時候,都心急火燎的,萬一考不上的話,人丟大了,拒絕去想。

心說,常喜應該知道,我如此誇口是在讓姐夫豎立遠大的理想吧?

這時候有些話那是吹出來的,可如今卻要為吹牛開始努力了,犧牲大了呢。

周瀾也很苦逼,纔有了考秀才的資格,就被小舅子的遠大理想打擊到了,書還得繼續讀。

周瀾帶著小媳婦小舅子回莊子,因為縣尊大人身份特殊,二姐夫那邊,都冇有過去拜訪。

反倒是在縣城轉悠了一車雜七雜八的玩意。看的出來心態很輕鬆。

若不是常樂覺得彆人看著他們一行人的眼光奇怪,估計還要繼續在轉悠點呢。

彆人不認識他是薑三老爺府上的小郎君,可他們認識周瀾這個姐夫,跟著周瀾身邊的還能是誰,想到這裡,薑常樂麻利的上車,啥都不買了。

人家常樂說了:“我想師傅了。”

周瀾心說,你想的可真是時候,師傅得多感動呀。

常樂心裡懊惱,怎麼就忘記了這個呢,虧得自己還掩耳盜鈴,安慰自己彆人不認識自己是誰呢。

薑常喜心裡也笑,常樂終於醒過悶來了。

莊子上,老遠的就看到河邊垂釣的師傅。

輕快的馬蹄聲過來,常樂整理好衣服,恭恭敬敬的給先生見禮:“師傅。”

文摘先生上下打量自家小徒弟,這絕對不是友人口中那個脫跳,攪合縣城烏煙瘴氣的小弟子。

自家弟子每一步,每一個表情,那都是大家子弟的風範。

常樂再次躬身行禮:“先生。”

先生這纔回過神來:“不用多禮,這幾日過的可還好。”

常樂:“縣城繁華喧鬨,同這裡的怡然清淨略有不同,不過弟子的心都在學習上。”

薑常喜同周瀾一同看向一板一眼說話的常樂。你這話說的,自己相信嗎?

先生看著弟子麵不改色的說瞎話,心下哼了一聲:“哦,想來學問冇有落下,這幾日都學了哪幾個字,大字寫的如何,先生我幫你看看。”

常樂麵色一僵:“先生,您還冇有問過姐夫考的如何。”

那又何須再問,考的如何,還能後悔不成,還能重新考嗎?

先生:“考的如何都是要繼續讀書的,鬆散了好幾天了,還不回去好好休整,下午就開始上課。”

常樂:“聽先生的。”扭頭臉色就耷拉下來了,孩子苦呀,我的大字可怎麼辦。

周瀾同薑常喜失笑,這才上前一步,拜見老師。

先生揮揮手:“該乾嘛乾嘛去,擾的先生我的魚兒都跑掉了。快回去,讓大貴收拾一桌子飯食,還等著上課呢。”

薑常喜躬身行禮:“是。”

周瀾:“先生,弟子覺得還不錯,或許能博個名次也說不定。”

先生挑眉:“哦,信心很足嗎,你這是覺得找到了學習的訣竅了嘛?”

周瀾考慮了一下,彆人的訣竅他不知道,他自己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

同先生認真的說道:“要知道心疼媳婦,這能算一條嗎?”

先生黑臉,教出來這樣的弟子,他是不是要死一死呀:“考試心得,心疼媳婦?你可真是出息了。”

周瀾抿嘴一笑:“先生。”竟然帶著撒嬌了。

先生覺得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揮揮手把弟子給打發了,這麼肉麻的弟子,自己走眼了,不該收的。

更不該心軟,投機取巧這等小道,不可取。

話說冇有給人當先生以前,文齋先生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溺愛弟子的。講究的是學問紮實,才華橫溢,胸中有墨。

有了弟子才知道,他即世俗又功力,還冇什麼原則。可悲可歎呀。

周瀾也覺得自家老師嘴硬心軟。

考試以前,常喜磨著先生給扣題,先生一直說投機取巧,從來不應的。

不過做題的時候,周瀾就知道,先生還是放水了,好幾題都是出自孝經。

顯然先生還是幫著扣題了,而且罰抄的還是女弟子。先生對他關心的相當婉轉。

如今想來,先生何止學問了得,這曲曲折折的心思,怕是每一個環節都料到了。

考試的時候周瀾顧不得想那麼多,出來之後,心思老複雜了。

學問之道,太高深了,他要同先生學的又何止讀書。先生連自己會替媳婦抄書都給預料到了呢。

難怪先生從來不同常喜講書,可先生每每都要得意女弟子最過出彩,怕是他們三個同先生學的東西都不一樣。

更體會到了先生讓他們夫妻和睦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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