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瀾再次點頭,少年人用深沉的眼神瞧了薑常喜一眼,他不傻,瞧出來了,這想法竟然是個比自己有主意的。

每次問自己‘可好’這兩個字的時候,都已經把事情決定了,不過是問問而已。

真的隻是‘問問’

不過在順風他們看來,大奶奶溫柔賢惠,很是給大爺麵子的。

再對比一下小媳婦對著下人訓話時候同對自己說話時候都小表情,周瀾咋舌。他小瞧人了。

這真的不是隻會彈球的小姑娘。

大福,大貴,大吉,大利幾個從小在薑常喜身邊伺候的。

看到薑常喜幾個丫頭未語先笑,齊齊行禮:“奴婢拜見大爺,拜見大奶奶。恭賀大爺大奶奶新婚。”

光聽聲音,就感覺比自家的下人有精氣神,行禮整齊劃一,規矩也好。

把身邊的下人拉一塊比較一下,周瀾覺得自己差了小媳婦一點點。

周瀾斜眼身邊的順風,順風纔想起來給自家大爺遞上紅包。

周瀾開口:“咳咳,要同以前一樣服侍你們大奶奶。”

然後四個丫頭每人一個大紅包。歡歡喜喜的行禮:“奴婢謝大爺賞。”

下人們都拜見過了,十五歲的大爺大奶奶,就這麼新鮮上崗了。

周瀾同小媳婦交代院子裡麵的事情:“娘說,內宅有你說了算,所以冇有安排嬤嬤。”

薑常喜感念婆婆的心意,這樣的家底,不差個吧的老嬤嬤,不給自己留著,那是怕自己擺弄不動這些婆子。

薑常喜認真的說到:“我會學著把內宅撐起來的,我的陪房有兩個管事媽媽,調到內院,或許能提點我一些。我會把夫君服侍的很好。”

這就是對婆婆這番心意最好的回報。

周瀾被突如其來的表白弄的臉紅:“你安排就好。”

進了內院,周瀾打量一下屋子,臉色就更紅了,招呼順風在門口訓話:“我的院子收拾出來了嗎?”

順風:“回大爺的話,這就是您的院子,夫人說大奶奶在西屋,大爺在東屋,各自有自己的書房,平時可以在廳堂裡麵說說話。有個照應。”

周瀾都不敢往薑常喜那邊亂瞄,對著順風低聲嗬斥:“胡鬨,去前麵給我收拾一個院子出來。”

薑常喜對於這個安排倒是覺得挺好,知道婆婆是給他們小兩口一個接觸的機會。

總共就兩個主子,還要前後院子分著居住,那就是一個房簷下的兩個陌生人,這絕對不利於促進感情的。

可這時候也不能開口留人,她可是冇有圓房的新媳婦,該害羞的收就得害羞。

順風冇敢多嘴,扭頭就下去安排了。

薑常喜把婆婆給他的小木盒拿出來遞給周瀾:“婆婆給我的。”

周瀾冇有伸手接,隻是看了一眼:“給你的,你就拿著。”

薑常喜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也冇有拿起來,反而說到:“你看這樣可不可以,讓順風去前麵收拾個院子,你學習、會客的時候用。平時順風,順水也能在前院服侍你。”

隨後薑常喜低頭小聲的說到:“這邊的屋子給你留著,用飯,或者歇腳的時候也方便一些。平時,大利順手就收拾了。”

周瀾瞧著新媳婦說話的模樣不像是害羞了,反倒是像害怕了。

抬頭看看偌大的院子,讓一個小姑娘獨居,確實不合適:“你這樣安排妥當。”

他也是考慮到自己身邊伺候的都是小廝,平時小廝同丫頭在一處,成什麼樣子?

小媳婦竟然是個心裡有數的。能這樣安排最是妥當。

周瀾:“你若是害怕,我這幾天就歇在東屋,也不用人服侍,守孝的時候,我也是這樣過來的。”

薑常喜不說自己害怕,也不說自己不害怕,隻是抬頭,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周瀾:“都聽大爺的。”

周瀾心說,明明都是你說的。我不過順勢而為。

然後兩人相顧無言了,生活上的事情安排好,他們其實還算是陌生的。

兩人盯著大夫人林氏給的匣子,周瀾:“娘給的就收著。一時半會的咱們也歸置不過來,先放放,娘想必是有安排的。”

薑常喜就鬆口氣,匣子她瞧了,裡麵兩張京郊的地契,加起來有一傾地。

還有京城,憑租出去的院子,商鋪,比他們同二房分家所得一點都不少的。

不過二房那些店鋪需要經營,林氏手裡這些產業,不需要怎麼經營,隻要按時收租子就成。

聽周瀾這麼說,薑常喜就明白了,那邊先不用管。

這怕是故去的公公給兒子的後手。

婆婆把這些交給自己,怕是也防著二房那邊,拿這個做文章呢。

這些莊子,院子,放在自己手裡,就是新媳婦的,彆管是算作嫁妝,還是算作聘禮,二房都管不到。

薑常喜就這麼成了實際得到利益的人。

薑常喜就覺得自己應該主動照顧人,畢竟得了婆婆的好了:“我讓人去灶上看看,大爺可有什麼喜歡的,或者忌口的。”

周瀾想要緩解一下氣氛,詼諧的說到:“聽憑大奶奶安排。”

這叫什麼話,一個喊夫君‘大爺’,一個喊媳婦‘大奶奶’。

二人對視一眼,抿唇微笑。

不過氣氛顯然好了,薑常喜大大方方的介紹:“我閨名常喜。家中排行第三。”

周瀾:“我還冇有字,在家排行第二,你可以喊我二哥。”

薑常喜抿嘴,矜持的微笑,拒絕開口,她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二哥’這不是占自己便宜嘛?

開口就說了彆的事情:“順風他們在內院行走到底不方便,讓大福他們先在東屋聽大爺吩咐可好。”

周瀾略微圓潤的俊臉就笑了,不叫就不叫:“那你先歇著,等一會吃過飯,我在同你細說家裡的情況。”

薑常喜矜持的點頭,確實想要歇歇了,家中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說清楚的。

周瀾去東屋,那邊他一早就居住過,熟悉的很。

西屋這邊大貴,大吉,大利在同薑常喜回稟情況。

大貴:“奴婢去灶上看過了,婆子灶台上的手藝怕您吃不好。餘下的問題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