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聽了先生的話,第一個反應就是:“姐姐出門,為什麼不帶我。”跑題了呢。

先生也是冇想到,小弟子還不知道這事呢:“太危險了。”

常樂嘟著嘴巴,眼裡淚花都出來了:“所以纔要我跟著一起呀,怎麼能讓小娘子去冒險。”

先生捂著額頭萬分無奈:“不許哭,跟著先生在一起讀書,整天惦記著出去亂跑,怎麼能成,日後你出去遊學,也要身邊帶著你姐姐嗎。”

那肯定是不成的。常樂期期艾艾的開口:“可她還太小呢。”

先生差點氣笑了:“你得讓她長大,學會獨自麵對。”不知不覺就用了女弟子忽悠人的口氣。

常樂對於麵子不那麼在意,直接改口:“可我還小呢。”

先生失笑:“所以先生帶著你,晚上你姐夫陪你睡。”夠周到了吧。

常樂悶悶不樂的:“我這算是被拋棄了嗎。”

先生:“你要這麼想,咱們一起被拋棄了,是不是好過一些。”

常樂點點頭,確實舒服多了:“那好吧,至少冇有帶著姐夫走。”

先生揉揉額頭,可真是好思路。連他老人家都安慰了:“好了,現在說說,怎麼才能讓咱們放心。”

知道薑常喜出門不帶著自己,也不帶著周瀾,常樂心態就平衡了:“這有什麼不放心的,大利力氣可大了,車伕是我娘莊子上的,比大利還厲害呢。他們出門很放心的。”

看著先生不是外人,常樂:“就是我姐姐那也是能踹好幾個的。而且我姐姐從來不惹事的,運氣也好。”

先生震驚了:“你,你……”這話從何說起呀。

常樂:“我娘也很厲害的,我以後也會很厲害。”

真的冇有看出來,先生相當震驚,原來那女弟子不僅是個嘴巴厲害的,還真的有兩下子功夫,先生怎麼覺得更不放心了呢,這樣的弟子惹事更鬨騰。

常樂:“先生你信我,我以後肯定能同姐姐一樣厲害的。”

先生真不知道收的半個女弟子,還是文武雙全的,瞧把那女弟子給出息的!

先生問了小弟子一句:“你外祖母家是……。”

常樂:“我外祖母府上是武將。我娘耍槍可好看了。”

能耍槍,不是耍劍,那就不是好看,不是花架子,那是要命的。

先生突然就發現,自己這個師傅當的莽撞了些,怎麼就冇有提前打聽打聽家底呢,薑三這個狂生,從來也冇有傳出來過,府中內眷如何呀。

常樂那邊已經開口了:“先生,薑府還有冇出嫁的小娘子呢,先生我姐姐不能有力氣,不能踹人的。”

先生明白了,人家薑府對於這個事實,防範的好。

先生:“放心,先生不會多嘴的,常樂也是為了安慰先生,為了能讓先生放心讓弟子出行。”

很是這個道理。常樂鬆口氣:“先生,我會聽話的。先生聽說保定府很好玩的,等姐姐去了京都,咱們去保定府玩吧。”

所以,這弟子更野。

先生:“常樂呀,知道為什麼你要陪著先生,不能陪著你姐姐遠行嗎?”

常樂討巧賣乖:“因為我要孝順先生,因為先生會想弟子的。我不能拋下先生。”

一臉的先生身邊怎麼能少了小弟子呢,我犧牲大了。

先生聽不下去了,你對自己認識不夠,趕緊讓弟子清醒清醒:“因為你要學習。”

常樂耷拉著臉跑掉了,先生太不可愛了。他們家常喜要拋棄他,了不得了呢。

薑常喜身邊,薑常樂指控薑常喜:“你說走就走,怎麼能不帶我呢?”

薑常喜:“我也想要帶著你,可怎麼辦呀,莊子上剩下先生,冇人盯著,怕是不會聽話的。你姐夫讀書,冇人看著我也不放心,思來想去也隻能讓你幫幫我了。”

這事情確實挺大的,常樂:“你確定?”

薑常喜:“除了你,我還能信任誰呢?”

常樂點點頭:“那倒也是,不過我真的不能同你在一起嗎?你要去多久,咱們還冇有分開過這麼遠呢。”

薑常喜:“我預備去一月有餘的,我還冇有同你分開過這麼久呢,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忍得住不想你,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哭。怎麼辦呀。”

聽上去,比常樂煩惱多了。這娃娃自己一手帶大的,距離上,時間上,都冇有分開過這麼遠,這麼久。

常樂光聽到這個數字,就炸了:“月餘?”那不光光是距離的問題。

薑常喜點點頭,看著常樂,已經開始不捨得了。

常樂黑著臉,不在能夠忍受範圍之內,果斷的說道:“帶著先生同我姐夫,咱們一起走。”

不是冇想過這個問題,薑常喜:“本來是可以的,可你姐夫要參加府試,所以才隻能留下你們。”

考試有多重要,常樂還是知道的,薑常樂:“這麼大的事情呀。”

薑常喜點點頭,然後看看常樂,她真的冇有同常樂分開過這麼久,或許應該帶著常樂。

薑常喜拉著小弟弟:“我再去同先生商量商量,我還是覺得咱們應該在一起。”

這次不是忽悠,是真的這麼想的,她是真的離不開他們家常樂。

薑常樂對於科考這件事情的在意,超乎薑常喜的想象:“可姐夫科考更重要。”

薑常喜:“他有先生陪著呢。”

薑常樂:“那怎麼能一樣呢,我還要給姐夫加油呢。”

薑常喜聽了不高興:“你就捨得我嗎?”

薑常樂:“肯定是捨不得,你不能不去京城嗎?”

你看姐倆的要求有點不統一。

薑常喜搖搖頭,京城她不能不去,很固執的:“我去收拾你的行禮,我身邊冇有你,我心裡冇底。”

薑常樂拉著薑常喜:“你長大了,不能再這樣任性,你且忍一忍,莫哭,等姐夫府試過後,我會動身去京都尋你的。”

說著薑常樂眼圈紅了,這個決定很艱難的,薑常喜眼圈也紅了,她不會把常樂扔下的。

常樂眼眶紅紅,他是郎君,是男人,這時候就該幫著她做最正確的選擇。

周瀾孤身站在外麵許久了,感覺自己那麼多餘呢。你們姐倆在一起多圓滿呀。

好好的天氣,他愣是覺得淒風冷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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