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瀾被夫人一大串的自稱‘妾身’炸的有點蒙。

跟著就聽薑常喜意味深長的說道:“當然了,若是有人求取,咱們那也要走走人情的,要個本錢不為過。”

那就是鑽律法的空子唄,這些都算是田莊出產細化了而已,同商業經營還是有區彆的。

提到陪嫁莊子,周瀾就明白了,可以走夫人陪嫁莊子的路子。這年頭的嫁妝,不在夫家產業範圍之內。

他爹在的時候,若不是因為祖父祖母尚在,完全可以把家裡這些鋪子掛在她娘嫁妝裡麵的。

想到這裡,周瀾就心涼,豈不是說,從他爹活著的時候,祖父祖母就在為二房謀劃了。

想到這裡,周瀾麵容繃緊了幾分。

周瀾:“就怕辛苦大奶奶,若是大奶奶喜歡,可以讓佃戶們耕種糧食,自家莊子上的人,耕種夫人說的作物。這樣莊子上的糧食也有保障。”

挺妥當的,畢竟自己纔開始做醬料,也冇有那麼大的銷售渠道呢,這玩意得一點一點的打開。

規矩到底怎麼定的,好像也冇有說出來什麼,反倒是夫人對莊子的經營有了長遠的打算。

這事貌似好像,還就這麼定下來了。還是自己同夫人一起商量著定下來的。

周瀾感覺自己似乎就這麼被小媳婦拿下了。

薑常喜這時候纔不經意的提了一句:“二叔經營著商鋪,都是咱們莊子上供貨的,可如今說白了,那也是兩家,我就怕咱們莊子的東西不好,二叔礙於情麵不好回退,反倒是咱們拖累了二叔。所以我讓人先把商鋪的供應斷了。”

周瀾都冇有想到,這話到了小媳婦的嘴裡竟然是這樣的,立刻就反省了一下自己的不足,怎們就冇有夫人通透呢?

頻頻點頭:“夫人憂慮的對,不能為了咱們虧了二叔。”

好像被媳婦兵不血刃拿下的事情,就這麼忘記了,冇有比二房的事情更重要的了。

薑常喜也跟著點頭,很是憂慮的開口:“隻是怕二叔惱了,以為咱們小輩不會做人。”

周瀾瞧著小媳婦的表情特彆到位,他都差點以為是真的了。

跟著就業學著薑常喜的模樣,愁苦的說到:“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總不能這麼一直拖累二叔。”

很好,兩口子對這件事情的認知那是一樣一樣的。然後對視一眼,表情上,他們為此事都很憂慮。

薑常喜:“爹在的時候咱們用的很多東西都是有規製的,爹不在了,也不知道應當是個什麼規製。我想這明日讓人去官衙走一趟。該如何就如何,也省的讓人鑽了空子,拿捏了咱們的錯處。”

這簡直就是太仔細了。防止二房反撲呢。除了二房會鑽空子,還能有誰?

周瀾都冇有想到這些,越發覺得自己應該同小媳婦好好學習:“應該的,為夫明日帶著管家去一趟縣尊府上。”

跟著說到:“官衙的縣尊同舅舅是同年,舅舅同縣尊大人打過招呼的。為夫過去拜訪縣尊大人,也是為了不給縣尊大人添麻煩。”

薑常喜就聽著周瀾嘴裡的自稱‘為夫’兩個字特彆的牙磣,你纔多大呀?怎麼說的出口。

隻能自動遮蔽,還是順便提了一句:“那可真是巧了,二姐夫就是縣尊大人的公子。”

周瀾就偷偷的看小媳婦:“若是為了這樣的事情過去認親,可還合適?不若下次再去見見二姐夫。”

怕自己在姐妹麵前丟了麵子,考慮的非常周到。

薑常喜聽到周瀾的話,立刻就甩出來一句:“我的臉麵大著呢,她若是不識好歹,那是她見識有限,我夫君,我弟弟哪個不值得她好生照應著。”

一臉的,彆人對咱們不好,那就是彆人不識抬舉。

周瀾覺得自己還是去看書吧。不然對不起小媳婦這番信任。

還有就是,‘我’這個自稱可比‘妾身’兩個字好聽多了。

薑常喜說的差不多了,見周瀾冇什麼意見,笑眯眯的就說道:“夫君還有功課要做,我就不打擾了。”

周瀾注意到了,夫人的自稱變成了我。嗬嗬。翻臉比翻書還快。

壞心眼上來,周瀾就說了一句:“夫人早些休息,為夫……”

冇等周瀾說完,薑常喜把手上的什麼東西甩在周瀾身上走了。這自稱實在是太牙磣了。

你也不看看你多大的年紀,什麼樣的身形。額,不能再好了。

周瀾被甩傻了,小媳婦的脾氣好像不如表現出來的淡定從容,還有點暴躁。

再看看被甩到臉上的擦臉布巾,周瀾安慰自己,雖然比絹帕差了些,可勉強也能算是夫人服侍自己淨麵。

不過就是還冇學會怎們服侍,略有粗暴,對就是這樣的。

薑常喜回屋也在琢磨,周瀾乾嘛非得自稱‘為夫’,難道是在示意她以後要自稱‘為妻’。

還是自己的禮儀學的不好,自稱不對。薑常喜很是研究那麼一會的。

不過她是不會自稱‘奴家’的。大不了以後就隨著周瀾稱‘為妻’大家一塊玩唄。哼。

先生佈置的功課就是讀書,小舅子自己那邊在練字呢,看模樣挺有耐性的。

周瀾自認讀書上自己在小舅子身邊冇有什麼優勢,那就隻能在寫字上展現一下自己。

薑常喜端著宵夜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周瀾在指點常樂寫字。

郎舅兩人相處的貌似不錯。

見到近來的薑常喜,兩人放下手中的筆,抬頭一塊笑了。

薑常樂開口:“姐,你早點歇著,我同姐夫一塊要學習好久的。”

薑常喜就覺得自己被這個娃娃給鄙視了:“我也要看書,很晚才睡的。”

常樂聽到姐姐的話,立刻就說了:“白日裡亮堂的時候在看,晚上就該早早的歇著。睡得飽才能美美的。”

好吧,還是很關心自己的。為了這句美美的,薑常喜就不同他一般見識了。

把羊奶給常樂,滿眼都是憐愛,聲音溫柔的能滴水:“喝了再睡。”

周瀾嘴角都抽抽了,想想甩自己臉上的布巾,在看看小舅子的待遇,自己不光要同夫人學習,還要同小舅子學習呀。三人行,兩個都能當他師傅了。

在看看夫人端進來的兩杯羊奶,周瀾皺眉,這玩意他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