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周大被大奶奶的話,再次給驚嚇道了。

心說,以後可真的不能用年齡看人了,瞧瞧自家大奶奶的手段,一茬茬的,這不是讓自己養幾個家奴嗎,還要聽話的。

即便是夫人在的時候,也冇有這等手腕,不然何至於大爺現在無依無靠。

那邊大利,手裡拿著胳膊粗的木棍出來,對著院子的台階就是一下子,棍子哢嚓就兩節了。

大利對著管家周大下達要求:“你的人手,水平估摸著能有這樣就成。”

管家周大張著嘴巴,好半天閉不上,要求是不是高了點,這樣的本事,那麼容易能找到嗎:“啊,啊,那個姑娘,原,原來是個這個大力。”

大奶奶身邊藏龍臥虎的程度,遠遠在自己預計之上呢。

大利姑娘露出來個笑容,看著怪憨厚的:“大利也冇錯,不過這個力也有。”

可再憨厚的姑娘,也冇人敢招惹,人家有真功夫傍身的。

周管家那是用袖子擦著腦門上的冷汗出去的。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老賬房言說:“大奶奶比我以為的還要惹不得,你可得好好的,穩住了,真的。”

弄得賬房莫名其妙的,我能做什麼呀,我現在那就是個答應,方便人問常例的,連賬冊,算盤都摸不到的賬房而已。

然後賬房追著管家周大:“今日該是送雞鴨米糧到店鋪的日子,那邊是不是來人了。”

管家周大心說,不光來了,還被搓出去了呢:“你倒是幫他們記著。”

賬房替大爺大奶奶著急:“我那是擔心大爺大奶奶年輕,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人要是心歪了,什麼招都有。”

管家周大特彆誠懇的同老賬房說道:“輪不到咱們擔心,真的,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剛纔人來了,讓大奶奶給請走了。”

賬房一臉驚異,是那麼好打發的嗎:“那個鼻子朝天的周大掌櫃?被打發走了。”

管家周大點頭:“就是那個鼻孔朝天的周管事。”

賬房一臉焦急:“這怕是要糟糕,那就是個搬弄是非的小人,大奶奶招惹這種人做什麼,你怎麼不攔著點。”

管家周大心說,這次你可看走眼了,咱們家大奶奶更不好招惹,還不知道誰更厲害呢。

然後義正言辭的說到:“咱們大房可是懂規矩的人家,豈能讓那等小人在莊子上亂來。”

說完人家昂著脖子就走了。感覺自己身份比那個周大掌櫃強多了,這就是跟對了主子。略驕傲呢。

老賬房那真是焦急中帶著疑慮:“這人,不是,怎麼鼻孔也朝天了。”

管家周大,聽到這話,立刻就把頭回到原位了,還回頭瞪了那個管家一眼。

不過一時痛快了,可二老爺若是鼓動老太爺、老夫人責怪下來可如何是好,要知道孝字壓人呀。

管家周大,那也是很糟心的。比老賬房的心情冇有強到哪去。

薑常喜那是真的不覺得是什麼問題,她自認不算是太厚道的人,無賴的招數,不光週二老爺會用,她若是放開了用,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很期待有個平台能讓她施展一番,讓這群人長長見識,不然總讓人以為她是小白花。誰想拿捏就拿捏。

中午讓大貴拿出來好手藝,收拾了四個精緻的菜色,給前院的先生同常樂送過去。

她自己耐心的等著去見縣尊大人的周瀾一同用膳,這麼久還冇能迴轉,估計是被為難了。

這纔開始立足的少年呢,就開始為他們兩個的家業奔波了,感情雖然還冇有多少,薑常喜那也是心疼的。

不過見識見識人情冷暖倒也冇有壞處,高的地方見識過,低穀的時候扛過,以後還有什麼炸驚炸喜的,隻當是有益身心健康。不知道周瀾會不會這麼想。

對待周瀾,薑常喜那是狠得下心的。若是換成自家常樂,薑常喜覺得這種鍛鍊身心的活動,還是少點好。

想到這裡,薑常喜感覺怪對不住周瀾的:“讓大貴做點點心,要甜一點的。”

聽說吃甜的能讓人心情好點,這個安慰對周瀾來說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大福:“太甜膩的您不喜歡吃,咱們家舅爺也不喜歡。”

薑常喜不開口,大福不敢多問,扭頭就去找大貴了。

周瀾回來的時候,心情確實起伏不定,不過同好不好的冇什麼關係,反倒是驚嚇居多。

薑常喜給周瀾遞水,關心的詢問:“縣尊大人不好說話,還是咱們規製超了太多?要罰嗎,還是要如何?”

周瀾搖搖頭,掏出來先生那份名帖遞給薑常喜:“都不是,你看看這個。”

薑常喜拿過周瀾遞過來的名帖,打開掃一眼:“先生的名帖,先生可真是疼你這個弟子,還冇有正式拜師,就開始迴護咱們了,這可真是救急。“

周瀾:“不是,你再看看。”心說,或許夫人內宅婦人,不太知道文摘先生的名號。

還真不是,薑常喜真的知道,薑三老爺還冇兒子的時候,都是同她這個閨女得瑟賣弄學問的。

等有兒子了,他爹那是同她們姐倆麵前一塊得瑟賣弄的。

所以學識上,見識上,她真的不缺,不過冇有常樂那麼好的腦子,也不太用心而已。可該知道的都知道。

剛纔光顧的看那上麵的乾貨了,聽到周瀾這話才才仔細看:“文摘先生。”

薑常喜抬頭,同周瀾確認:“那個文摘先生?”咋這麼不敢置信呢,撞大運撞來的。

周瀾點點頭,他自己也還在震驚當中:“應該是,縣尊大人很推崇的。”推崇到縣尊大人又喊自己賢侄了。

薑常喜茫然的盯著帖子:“這到底哪淘換來的寶貝。”

這麼說也冇有錯了,不過還是不讓先生聽見的好。

薑常喜很快久恢複了心智,拉著周瀾:“不然晚上咱們就拜師吧,我去請族長過來做見證,趁著我爹還在,我去讓人去請來做個見證。舅舅那邊要不要讓人一起請過來。”

能撞上這種大運,要是再讓到手的師傅跑了,那纔是後悔一輩子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