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閨女說的那麼稀鬆平常,薑三老爺就感覺有點對不起親家。

這丫頭撒出來的有點早,他以為閨女還小,好些個嫁人以後的規矩還冇來得及教。

出嫁從夫,這段以後還不歸他管了。周家也能隻能將就著了。

薑常喜:“這算是什麼事,我家莊子上的出產,自然是先供給自家用,不願意買賣,算什麼是非。”

說的這個輕描淡寫,薑三老爺揉著腦門:“成,你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很不必給彆人麵子。”

下定決心,對姑爺好點,希望姑爺看在自己的麵子上,能承受的住閨女折騰。

還要做準備,有個萬一的,能給閨女撐腰。

當爹的關鍵時候得能扛住。

薑常喜那邊聽說親爹親孃要遠行,已經開似乎操心了:“莊子上有雞鴨,我讓大貴熏了一些,本來想要送給族裡的嬸子們嚐嚐的,爹同娘出遠門,先帶著些,路上也好有攜帶。”

薑三老爺瞬間就被閨女的貼心征服了,自家閨女惹了多大的事,他都能扛住:“大貴的手藝,那肯定不錯,爹帶著。”

包括一些出遠門帶的香囊,丸藥,零食,薑常喜都幫著準備妥當了。

薑常喜嘴裡說的都是出門在外的注意事項。

弄得薑三老爺覺得這不是閨女,他母親對她都冇有這麼細緻入微的關心過。

薑三老爺就說,還是閨女貼心,可惜閨女嫁人了。

薑常喜一直送薑三老爺出了莊子,薑三老爺還依依不捨呢。可惜兒子連麵都冇有露。

薑三老爺隻能安慰自己,孩子在學習呢,學習更重要。

再怎麼不捨,閨女也嫁人了,不能再帶回孃家,狠狠心,咬咬牙,薑三老爺才讓車伕趕車,揮手告辭了。

薑常喜也有濃濃的不捨之情,血脈親情且不說,十幾年的相處,不是假的。

薑三老爺成親早,生閨女的時候不過十六七歲,想要當好爹,那都不知道怎們當,他認為好的,都要往閨女麵前捧。被先生誇獎的文章都要拿到閨女麵前讀一讀。

這個小爸爸當的雖然不怎麼稱職,可但凡他能想到的都給兒女做了。

屬於那種熱情有餘,能力有限。

薑常喜生來就有記憶,眼看著薑三老爺這對少年夫妻,怎們笨手笨腳的對她好。

雖然嫌棄可不得不說,那是不太深沉的濃濃的父母之愛。熱情的讓她一個孩子吃不消。

想起來也都是淚,帶孩子的事情上,薑三老爺兩口子一竅不通。

薑三老爺頭一次抱薑常喜差點給摔了。還把他自己緊張得一身大汗。

薑三夫人怕閨女冷,總是願意給閨女多添一件衣服,大熱天的長痱子不止一次。

虧得身邊有婆子,丫頭一大堆的幫著照顧,不然薑常喜懷疑自己能不能順利長大。

薑老夫人看著三兒子對著一個丫頭冇完冇了的折騰,耽誤了學業,就把薑常喜抱到身邊養。

可惜三老爺不願意,帶著媳婦半夜把孩子偷回去的。虧得薑三夫人藝高人膽大。

因為對薑常喜太過緊張,怕孩子冷,把薑常喜包裹的太嚴實,差點捂的背過氣去。

為了能一家人在一起,薑三老爺帶著媳婦那是同老夫人,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抗爭的。每天堅持把孩子投回自己房頭。

這都是薑三老爺做的事情。也是因為這件事情,讓薑三老爺同薑家本就不睦的關係更加雪上加霜。

薑老夫人覺得三房不識抬舉,不知道好歹。

薑三老爺覺得老孃看不得他們一家團員,非得活生生的給拆散了。

薑常喜能長大,其實挺不容易的,還是被這對少年夫妻稀罕出來的危險。怪都不好怪他們。

兩口子類似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所以常樂生下來,就被薑常喜抱走了。

自己遭過的罪,不能讓常樂在走一遍。

因為薑常喜不是懵懂無知,儘管父母的好笨拙了些,熱情了些,危險係數大了些,可還是深沉的。

值得被珍惜的。所以她這閨女當的就有點操心,爹媽走到哪都不太放心的那種。

這也是為什麼爺倆在莊子口依依惜彆那麼久。

送走了,薑三老爺,剛好莊子門口來了牛車,車上坐著族裡的嬸子們。

薑常喜快走兩步行禮,心喜之情溢於言表:“叔婆,嬸子們好,剛好莊子上的杏子都摘了,我說要請嬸子們過來吃杏子呢。”

幾個年輕的嫂子熱情的同薑常喜搭話:“你這莊子可真是氣派。”

老族長的媳婦帶頭,族嬸們帶著雞蛋的,麪粉的,還有編筐裡麵放了菜的一塊從車上下來:“我們估摸你該有空招待我們了,這不是就過來給你們小兩口熱鬨熱鬨。”

薑常喜:“謝謝叔婆,嬸子們惦記。快快裡麵請。”

大福已經早一步回去院子裡麵安排了。

剛巧這時候外麵又來了一輛馬車,車速很快,一群的女人被路過的馬車甩了一臉的土。

三叔婆皺眉,大戶人家不都講究規矩嗎,看著怎們不像那麼回事,彆是欺負二郎他們年紀小吧:“這是哪的馬車,可是家裡有什麼急事。”

薑常喜搖頭:“不認識,冇有舅舅家的標記,我爹纔剛離開,餘下的孫媳婦還不太認識。”

族嬸在邊上尋思了,二郎媳婦不認識這馬車,她們卻是認識的,這馬車來來回回在鎮上同莊子間運送東西。

平時去鎮上偶爾都能遇到這輛車,這車可厲害了,從來不會讓族人搭乘。

一個有心眼的族嬸眼睛一轉就開口了:“這可真是夠冇規矩的,來彆人家裡做客,見了主人,都不打招呼。再說了咱們一群女人,車趕慢點總是要的。”

邊上的族嬸對著說話的嬸子擠擠眼,在後麵遞話:“這馬車不是莊子上的嗎?”

薑常喜心裡就有數了,立刻說道:“那倒是冇有,今日莊子上的車子,都冇有出去過。”

叔婆那邊黑著臉:“這誰家,這麼冇規矩。”

正說著話呢,管家抹著汗水過來了:“小人見過大奶奶,鎮上的鋪子掌櫃來了,說是咱們莊子上供貨不及時,耽誤了鋪子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