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嬸們聽到這話,都看著薑常喜,這可是最新的八卦。

薑常喜一臉純良可欺的磨樣,細聲細氣的:“可咱們鎮上冇有鋪子呀,耽誤什麼買賣?咱麼莊子上同誰有協議,要給人送什麼貨嗎?”

一問三不知的茫然神情,讓管家周大以為昨天的事情根本就是自己虛構出來的。

想到邊上都是族親,大管家趕忙說道:“回大奶奶的話,是二老爺家的鋪子,要求咱們莊子供貨。”

三嬸婆都聽不過去了:“店鋪都給他了,合著店鋪還得幫著他經營,這小二房還要侄子養著嗎。”

幾個嬸子跟著就說到:“就是,分家了,明不明白,哪來這麼大的臉麵,竟然還有這種要求。還以為莊子是他家的呢。”

還有人在說:“小二房拿臉換錢也不是這麼換的。合著想要侄子給他扛活一輩子咋地。”

這幾位族嬸,說話可不算是好聽,老管家就覺得,大奶奶就是安排,都安排不了這麼一齣戲,今兒趕的實在事太巧了。

薑常喜真不是有意給二房做這波宣傳的,實在是趕巧了。這效果杠杠的。

一臉羞澀的同諸位嬸子,嬸婆們道歉:“是我年輕不懂事,冇有管理好家事。讓叔婆,嬸子們見笑了。”

剛好,二房那邊的掌櫃等的著急,跑過來了。

要說這位掌櫃的比昨天那位掌櫃要和氣多。

掌櫃的見麵先笑,給薑常喜見禮:“小人給大奶奶問好。”

薑常喜羞澀的側過身:“不敢,不敢,不知道先生尋我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不然你如此莽撞的見內宅婦人,就是失禮。雖然半點責怪冇有,不過話該說的都說了。

叔婆那邊耷拉著臉就甩了一句:“冇有規矩。”

掌櫃的臉色就變了,竟然還有外人在:“諸位娘子莫怪,小人確實有急事,才冒昧來見大奶奶的,還請大奶奶原諒則個。”

薑常喜就頗為遺憾,這要是上次那個管事來,繼續囂張跋扈,該當多好呀。怎麼來了一個圓滑的掌櫃。

就聽那邊掌櫃的說道:“小人是保定府週記商鋪的管事,見過諸位娘子,小人有話想要同大奶奶回稟,還請諸位娘子通融一二。”

眼睛就看著周圍的一群女人,意思就是要迴避。

可惜這群女人同老掌櫃的打交道的那些知情識趣的不太一樣,人家冇有給麵子。

那邊的族嬸們就說了:“保定府的商鋪掌櫃,同二郎家的有什麼說的,家都分了,難道二郎家還要供著叔叔的商鋪賺錢嗎。”

族嬸:“你這掌櫃好不懂事,周家大奶奶府上的事情,輪得到你說話嗎。”

薑常喜心說,以後同諸位族嬸要相親相愛,自己不好痛快說的,這位全說了。

跟著老族長的媳婦都開口了:“商人最是奸詐,你可是要避開我們哄騙這才過日子的兩個小娃娃。”

大掌櫃偷偷看向周大奶奶,難道一早就算準了今兒,故意給他們難看呢:“不敢,不敢,小人絕對無此意,隻是事出突然,還請大奶奶高抬貴手,容小人有個找其他貨源的時間。”

竟然把為難之處擺出來了,這位掌櫃的是個高人,示人以弱。

果然那邊的族嬸們就不再說什麼了,女人心軟。

薑常喜就笑了:“高台貴手這話我可不敢接,我年紀小,冇有掌過家,初到莊子上,就把莊子上的東西給糟蹋了,害的商鋪的供應都斷了,我這就去保定府同祖父,祖母請罪。”

族嬸:“你有什麼罪,自家的東西遭禁了也就遭禁了。他週二老爺兩口子把你們搓出府門的時候,可冇給你們安家落戶的時間,怎麼的,他們家掙錢的,比活口的還重要不成。”

幾位族嬸,就跟著說道,是這個道理,你做的那麼不通人情,怨不到小輩身上,何況事出有因。

大掌櫃的碰到週二老爺那樣不講外場的主子也是無奈,擰著頭皮:“大奶奶大人大量,還請看在同族同宗的份上,容小人一些時間。”

薑常喜一臉的羞容:“大掌櫃你莫要說了,實在是羞煞我了。你這是當我說的推脫之詞。也罷,你自己過去看看也好。”

跟著:“還請諸位族嬸幫忙做個見證,我雖然是小小女子,可也懂得同氣連枝的道理,分家了,彆管二叔二嬸做的如何,那都是我們的長輩,二叔二嬸奉養著祖父祖母,就衝這一點,我們也不會做出給商鋪斷貨的事情。”

大掌櫃心說,貨都斷了,周大奶奶竟然紅口白牙不承認:“大奶奶嚴重了,小人不是這個意思,還請大奶奶幫著店鋪週轉一二。”

薑常喜感歎,二房手下竟然還有能人,今日這掌櫃的但凡囂張跋扈一些,她今兒就能把二房在族裡這邊給擠兌的再無翻身之地。

可惜了這麼一個好機會,薑常喜對掌櫃的說道:“但凡我能,我肯定不推脫。還請大掌櫃,同諸位族嬸,叔婆同我來。”

幾個族嬸臉色都變了:“你這掌櫃,逼迫一個小姑娘,你仗的誰的勢,二房欺人太甚。”

跟著就有族嬸說道:“你說通融一二,通融到什麼時候,我男人就在鎮子上做事,怎們冇有聽說二房另找莊子供應商鋪,你們就是欺負小夫妻兩個年輕麵嫩,做人不能這麼不厚道的。”

薑常喜雖然冇有抬眼皮,可這位族嬸她記住了,這種時候,能站出來說句話,她記情分。

臉叔婆臉色都變了,她見識短,讓彆人說破了,才知道,小二房竟然還想喝二郎夫妻的血。

冷哼一聲:“真當我周家宗族是擺設不成。真的以為宗族會任他如此行事嗎?”

大掌櫃的不認識這位老太太,可聽著話音就頭皮發麻:“不至於,不至於,二老爺是有章程的人,想必已經在安排了。”

薑常喜見好就收,一臉有委屈我嚥到肚子裡麵的孤寂,傲然:“諸位族嬸,莫要再說了,常喜實在是汗顏。隻求族嬸,叔婆回頭在祖父,祖母麵前幫著常喜澄清一二。”

說完就帶著大掌櫃到了後廚,老遠的聞到了香味。

大貴指揮著廚房的幾個小姑娘,給烤鴨,烤雞,在做包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