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瀾看著跑走的常樂,憂心忡忡的:“常樂生氣了,三娘,你說的是不是重了。”

薑常喜:“放心吧,這孩子抗打擊能力好的很。看看他自己就是一齣戲,玩的多好。”

周瀾不是多滿意媳婦的態度,小舅子多好呀,怎麼能這樣呢:“我去看看常樂。”

薑常喜就這麼被人郎舅兩個給排擠了。問題是,自己好像似乎為了周瀾出頭,把常樂得罪的,如今這結局呀,怎麼都顯得她薑常喜多餘。

大福這個耿直的:“知道大爺同舅爺相處的不錯,可冇想到,大奶奶您竟然是多餘的了。”

薑常喜就抬眼看大福,這話說的多不好聽呀。即便是事實,那也不能說出來的。她不要麵子的嗎?

大福低頭,後悔嘴快了:“奴婢去看看大貴,明日有什麼新鮮的菜色。”

說完行禮退下,規矩那個好呀。可惜就是冇等大奶奶發話就走了。

薑常喜深呼吸,回頭還得找兩個聽話的小丫頭在身邊,這丫頭大了,主意多,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

大吉陪著薑常喜扒拉算盤:“這些日子,奴婢看著,莊子上的雞鴨,隔幾日就能出來一些。若是小規模的給外麵的商鋪,那是儘夠用的。”

大吉:“不過聽老賬房說,另外兩個莊子上,也是養著雞鴨的,莊子都在保定府附近,距離並不算是遠,若是讓人送過來倒也不費事。”

薑常喜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是分散處理,還是集中處理。

點點頭:“讓大貴來回的跑也不合適,一時半會的也找不到那麼多可信的人。都送過來這邊,倒也合適。改天咱們好好地轉轉莊子,找一個偏僻一些的地方,在那邊弄個小作坊。”

大吉:“奴婢也同老賬房,大管家打聽一二。”

薑常喜:“不著急,多養幾日雞鴨的糧食咱們還是有的。”

大吉低頭提醒:“就怕那邊莊子上的人著急。畢竟大奶奶不在那邊。”

薑常喜:“嗯,主子冇發話,他們就冇有主心骨,等過幾日咱們就去莊子上看看。”

薑常喜那是有誌氣的,早在看到自己有個莊子的時候,就想著做大地主,打造個莊園出來的。

這玩意不能光看樣,還得有自己的出產。所以養殖業必須搞起來。

想想全是生活的美好,曾經多少人的夢想,如今自己一個人好幾個莊子。

可惜顯擺不出去,這年頭富裕點人家的姑娘,大小都有個莊子。那就隻能拚管理,拚經營了。

主仆兩人商定之後,大貴就去執行,雖說莊子不差養雞鴨的糧食,可作坊早一天建好,那就省下一些糧食。

賬房那邊已經開始大筆的支出銀子,動起來了。

那邊的老賬房一張臉,苦的掉渣,你說,這錢,這銀子,一筆一筆的支出,大爺連知道都不知道。

就殺個雞鴨啥的,用得著這麼折騰嗎?

可他不敢開口,還不能跑大爺麵前說閒話。

周大管家現在都不願意同這個老賬房呆著,這人除了唉聲歎氣就唉聲歎氣,弄得人乾事的心氣都冇有了。

大貴姑娘那手藝,做出來什麼不會糟踐的,肯定能多出來銀子,你說這個賬房怎麼就想不開呢。

再說了,你看看現在莊子上下的氣氛,多好。處處透著那麼一股子生氣。

等周瀾同常樂,沐休的時候,薑常喜那邊把屠宰場已經建好了。

薑常喜帶著管家,老賬房,周瀾,常樂過去看自己的成果。

薑常樂高興了:“以後我就可以吃雞腿了,雞腿就在這邊來的。”

薑常喜點點頭,小驕傲:“對。”還要同他們介紹,莊子上一天能出多少隻雞,多少隻鴨,能變現多少銀子。

周瀾一邊聽著就明白了:“好像都冇有什麼糟踐,連雞毛,鴨毛都變成了銀子。”

薑常喜:“可以這麼說,不過也不是冇有投入,你看養雞,養鴨,運輸,人工都是銀子。”

唯一占便宜的地方,就是,這邊人工不值錢,農閒的時候,那些雞毛,鴨毛讓人精工細作之後,哪怕就是留著走人請,那都是獨一份的。

周瀾聽到媳婦如此說,立刻就支援:“冇有銀子嗎,去賬房那邊取。”

老賬房低頭,心說,您把賬房都交給大奶奶了,還取什麼呀。

薑常喜微笑,說了這麼多,肯定不是這點事:“銀子儘夠的,可咱們也要開銷的,我想同夫君商量的是,投入這麼大,若是二老爺那邊願意用咱們莊子上的雞鴨,怕是要同其他的掌櫃一樣了。”

周瀾聽這話就笑了,他舉雙手讚成:“怎麼能一樣呢,二叔不是外人,二叔能虧了我嗎,二叔在外麵多大的臉麵,千萬不能讓人說出來二叔什麼閒話,賬目必須清楚,不能讓二叔因為咱們的事情背鍋。”

這招還是偷學的,自家小媳婦說話的藝術。

薑常喜眨眨眼,讚歎的看著周瀾,心說這有先生教學,同冇先生教學就是不一樣,這纔多久,這人怎麼就變黑了呢。

周瀾若是知道媳婦想什麼,肯定替先生喊冤,這個真不是同先生學的。是媳婦言傳身教之功。

薑常樂還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要聽姐夫的,你一個內宅婦人,切莫亂做主,壞了夫家的聲譽。”

瞧瞧一個個的,都能耐大了。

常樂一個娃娃兩句就把親姐從這事裡麵摘出來了。周瀾越發覺得自己還得學。這就是差距。

老賬房眨眨眼,光顧的算這些銀子了,冇想到竟然是有這樣大的收入,自己可真是小看了大奶奶。

薑常喜那邊恭順的:“都聽夫君的,若是二叔願意做這個買賣,自然是優先供應給自家人用。若是二叔冇有這個意思,不願意占咱們小輩的便宜,那咱們就把保定府的掌櫃的都請過來。讓這些老掌櫃的嚐嚐烤雞烤鴨。”

跟著笑眯眯的:“夫君放心,咱們莊子養的雞鴨,都是自家吃用的,這些熟人求上來,也不過是走些人情往來。店鋪彆管多來錢,咱們都不沾。”

意思就是商賈之事,那是不會沾惹上的。

老賬房那邊終於忍不住開口:“大奶奶不必如此小心,咱們不是商戶,隻是莊子出產,不會妨礙大爺科考。”

薑常喜慚愧,有的典籍她還是瞭解的不夠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