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心領神會,就知道大奶奶什麼心思:“如此,帖子是不是要大奶奶您自己寫。”

薑常喜點點頭:“這事還是要同你家大爺先知會一聲。”

大福就笑,隻要大奶奶想做的事情,大爺那邊總是有辦法說通的。

自從成親到現在也有些日子了,大爺大奶奶怎麼相處的,她們幾個親近的丫頭還是心裡有數的,哄自家小舅爺的段數用來哄自家大爺,大奶奶得心應手。

再說了,即便是自家老爺夫人麵前,大奶奶想做的事情,那也冇有做不成的。

薑常喜就看幾個丫頭,表情怎麼那麼不對勁呢。

特彆鄭重的又重申了一遍:“這種重要的事情要同你家大爺商量過後才能決定的。”

大福:“是。”

感覺這丫頭應的還是不怎麼走心的樣子,薑常喜:“大爺看著和氣,你們卻不能懈怠了,同那幾個丫頭記得說一聲。”

大福:“是。”

好吧,薑常喜挑不出來毛病,心裡也檢討了一下,莊子下人對她的態度,那就是周瀾母子對她這個新媳婦的態度。

自家身邊丫頭對周瀾的態度,自然是反射著自己對周瀾的態度。

所以難道自己對夫君態度不正確嗎。以後自己可得注意一些。

周瀾去族裡那邊上學,一時半會的肯定趕不回來。

薑常喜換了衣服,打扮的非常鄭重,去前院求見老師了。

文摘先生還是周瀾拜師那天見過周瀾這個弟子的內眷。

今日弟子不在家,內眷過來拜見自己,肯定是遇到事情了。

先生皺皺眉,小書童就跑出去機靈的把事情打聽清楚了。

回來同文摘先生學舌,先生聽後點點頭,薑三老爺這個小閨女,歲數不大,處理事情卻非常老練,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知道打點衙役,不給自家埋隱患,考慮比較長遠。

弟子不在,自己這個長輩怎麼也不能讓內眷出頭。

老先生直接讓管家把衙役帶過來了。

縣尊大人能讓衙役過來,那就肯定是交代過的。

衙役都冇有想到,他們竟然被名聲這麼勝的先生接待了。周大爺這個弟子,讓老先生這麼費心的嗎。

聽說縣尊大人見先生一麵都不容易呢。他們可是不敢怠慢。

文摘先生麵前,衙役們態度很好:“縣尊大人說了,因為有人檢舉所以按例過來走一趟。不敢打擾先生。”

文摘先生緩緩點頭:“該是如此的,小徒稍後就到,二位有什麼疑惑,看著哪裡不合規矩該如何辦就如何辦。”

兩位衙役:“小人不敢,縣尊先生那邊,周公子的莊子有過登記,都在先生的名下。縣尊大人不過是打發小人們過來給先生問好。”

文摘先生:“縣尊大人太客氣了。”

薑常喜就這時候過來的,真的冇想到,這樣狗屁倒灶的事情,先生竟然親自接待了。

薑常喜盈盈下拜:“先生。”

文摘先生掃一眼薑常喜:“嗯,不用多禮。”

薑常喜轉身這才用內宅掌家夫人的氣度麵對官差:“兩位官差大哥辛苦跑一趟,還請二位請稍後,夫君稍後就到。”

衙役們在先生麵前不敢放肆,迴避了視線:“見過周大奶奶,小人唐突了。”

薑常喜一臉的鄭重:“官家事宜,不敢怠慢。公事完畢,小婦人再招待二位官差大哥。”

人家把官家位置擺的就那麼鄭重,讓兩位衙役都覺得自己身份很不一樣。

彆看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文齋先生對於小徒弟的媳婦印象就相當不錯。

薑家在保定府的身份,個把衙役真的不看在眼裡。

薑家的姑娘在府裡時,彆說,衙役,就是見了縣尊大人的內眷,那也是平起平坐的。

如今這薑家女到了周家不過幾日,竟然能折腰如此招待衙役。可見是個拎的清的。

老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若是放不下身份,弟子日子不好過。

薑三的閨女,在身份的轉變上更是應對無誤,很是難得。

兩位衙役不敢讓文摘先生同人家內宅夫人這麼捧著,既然是公事公辦,辦完了人家就告退。

公事過後,薑常喜也落得下麵子,立刻招待二位官差:“二位官差大哥且慢走,這莊子偏僻,小婦人備了水酒,還請二位官差大哥賞臉。”

兩位官差:“不敢,不敢,周大奶奶客氣了。小人還要在縣尊大人那邊回話。小人告退,打擾先生了。”

見留不住,薑常喜立刻讓人送上土儀。半點不小瞧人。

送走了官差,文摘先生纔對著薑常喜:“薑家三姑娘,薑三的閨女。”

薑常喜行禮,笑嘻嘻的:“先生,我還是常樂的姐姐,夫君的內眷,您就是小女子的先生。”

說什麼薑三的閨女,太見外了,薑常喜那是想要蹭個師傅的。

這關係確實親近的很。知道套關係倒是挺有心眼。

文齋先生點點頭。不褒不貶的來了一句:“難怪,這性子倒是薑三那狂生的閨女。”

跟著先生繼續開口:“聽你爹說,常樂是你帶大的。”

薑常喜張口:“小婦人……”

文齋先生聽著她嘴裡的三個字牙疼。揮手打斷薑常喜的話:“彆委屈了你。”

薑常喜順勢就說到:“弟子帶著常樂從小一塊玩。”

文齋先生聽著弟子兩個字更牙疼,這還是個順竿爬的:“也不用這麼不把自己當外人。”

薑常喜:“先生彆這麼見外,彆管從哪邊算,我這身份也是個編外弟子,叫您師傅,那不是應該的。”

文齋先生抽抽嘴角,你還真不客氣:“你家這徒弟,都是收一個送兩個的。”

薑常喜竟然點點頭:“先生,我家夫君娶了弟子,都是陪嫁一個小舅子的。”

文摘先生多穩重的人,愣是被找個送上門的女弟子給弄的失態了:“胡鬨。”

主要是自家的小徒弟,多聰慧的孩子,還陪嫁,怎麼說得出口。薑三這個狂生教出來的閨女就不能相信。

薑常喜笑吟吟的下拜:“多謝先生教誨,弟子不敢了。”

人家還就把找個弟子的名聲給坐實了。有點無賴,有點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