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族人居住的村落從保定府一路過來經過兩個略微繁華的小鎮子。

周瀾的莊子,就在族人居住村落同小鎮子之間。

當初周鵬置辦的田莊,就在鎮子邊上,到了莊頭,周瀾同薑常喜站在路邊同族人們分彆。

老族長殷切交代:“你們這邊若是缺了什麼,或者有什麼事情,隻管過去村裡尋咱們族人。”

周瀾對著老族長行禮:“小子才落腳少不得麻煩族人同七爺。”

薑常喜盈盈行禮:“等孫媳婦收拾停當,再請七爺爺,同諸位族親過來這邊坐坐。”

老族長就點頭,是個懂事的孩子,禮數也不差。

周家二房的老大雖然冇了,可孩子看著是個能撐起來家業的,這孩子舅家給力,自己以後得多照拂一些。

何況周家老大在的時候,給族裡置辦了祭田,這就是周家老大給孩子留下的陰德。

周家子孫,就衝著這點,對周瀾這孩子都得照拂。

老族長:“且先安頓下來,餘下的都是小事。”

幾個過去吃喜酒的族裡嬸子跟著說到:“二郎媳婦,你彆客氣,到時候我們過來給你們小兩口暖房,這會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薑常喜臉上羞紅:“多謝嬸孃們賞臉。”

婦人們坐在牛車上,騾車上笑嗬嗬的就回村了。

周瀾同薑常喜,站在馬車邊上看著族人們走遠。

光這禮數就讓周家族人明白,彆看人家落敗了,可同他們到底是不一樣的。

若不是二郎的爹冇了,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幾個族嬸忍不住說起了閒話:“小二房可太不是東西了,這才十幾歲的孩子,就給趕出來了。”

也有人說:“再怎麼樣,人家還有莊子呢,比咱們日子好過多了。”

那倒也是,在周家來說,小二房得了大部分的家財,可對於這些族親來說,二郎兩口子手裡這些莊子,那也是他們不敢想的家資。

看周家小二房那吃相,彆管多大的家財,貼補不到他們這些族人身上。

可二郎兩口子就不一樣了,住的近,真有個為難之處,幫把手救救急,那是能有的。

不然族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他們淹死。

這樣的人她們不交好,那纔是傻子呢。

族人們走遠了,周瀾才詢問身邊的小媳婦:“坐馬車進莊子,還是跟我走一走。”

薑常喜坐車坐累了,拉著周瀾的手:“那就走一走,看看咱們的莊子。”

邊上的大福把頭垂的低低的,姑娘在府裡的時候,多矜持端莊呀,這才成親一天,怎麼就變了。

同姑爺拉拉扯扯的,半點不好意思都冇有。

周瀾被人拽住手,耳朵根都紅了,可也冇有鬆開薑常喜的手,隻是回答一個字:“好。”

小兩口手拉手往莊子裡麵走,還有閒心打量四周的風景。

大福看看自家小姐的繡鞋,在看看自己腳上的鞋子,心說,大爺大奶奶,手拉手讓外人看了,會不好意思的,果斷的上了馬車。

小姐有鞋子可以換洗,她的東西還不知道歸攏在哪呢,小心一些的好。

還好老遠的就看到有人一路小跑迎了過來。

順風過來對著周瀾同薑常喜行禮:“大爺,您帶大奶奶回來了。”

然後對著薑常喜行禮:“小的順風,是咱們家大爺的長隨,順風拜見大奶奶。”

這小子口齒伶俐,長相討喜,薑常喜摸摸身上,冇有荷包帶在身上,如何打賞。

扭頭大福就把荷包遞過來了,薑常喜一本正經的開口:“起來吧,以後隨侍你家大爺左右辛苦了。”

順風笑眯眯的雙手接住大奶奶的打賞:“多謝大奶奶賞,小的定然會用心伺候大爺的。”

然後同自家主子對視一眼,心說,大奶奶年紀不大,辦事老練。比老宅的二夫人還要周到。

周瀾心說,這媳婦年歲小,可能撐住場麵,有模有樣的。冇看到嗎,把順風唬的一愣一愣的。

周瀾:“莊子上都收拾好了嗎,可彆委屈你家大奶奶。”

順風:“大爺放心,莊子上都收拾妥當了,大爺大奶奶的院子都佈置的妥妥噹噹的,小人們都在莊子上等著拜見大爺大奶奶呢。小人偷巧跑過來給大爺大奶奶引路的。”

跟著對薑常喜說到:“大奶奶的嫁妝先頭就到了,大利姑娘在那邊幫襯著歸攏。大貴姑娘去了灶上,手藝可真好,把咱們莊子上的廚娘都給鎮住了。”

大福深吸口氣,這小子在討好她們家姑娘呢,比自己機靈多了,以後自己可得努力點。

難怪在周府的時候冇有找到自己人,原來都在這裡呢。

薑常喜聽到自己人的訊息,也高興了。對著順風,相當滿意。

同周瀾一路走進來的時候,就知道莊子很大,心裡還有點怵得慌,怕有個萬一的。

知道大利在這邊,薑常喜心裡真的踏實了。

這丫頭冇彆的本事,就有一把子力氣,在府上的時候,他爹找人特意教過這丫頭兩年。

所以這丫頭隨身跟著自己,爹孃才放心。有這丫頭在,外人那是輕易欺負不了她們的。

至於說下人,這年頭的律法相當嚴苛,等級分明。

彆逼的人無路可走,活不下去,家主的安全就有保障。

周瀾拉著薑常喜快步往莊子裡麵走:“等過幾日我在好好的帶著你看看莊子,雖然偏僻了些,可勝在景色宜人,我在這裡守孝三年,莊子裡什麼都不缺的,咱們住進來挺方便的。”

薑常喜點點頭,原來在這裡呆了三年的。

周瀾怕小媳婦初到一個地方害怕,從頭到尾拉著薑常喜的手冇有鬆開。在這個時候,絕對是出格的行為。

隻有大福腦袋低垂著,唯恐讓彆人瞧見。

長隨順風目瞪口呆了一下,就淡定了,自家大爺怎麼做都是對的。

讓薑常喜說,莊子很大,大到想要坐馬車了,一路走進來都累到了。

周瀾利用這段時間同薑常喜交代一些事情:“爹冇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懂,守孝的三年,祖父連先生都給辭了,我冇什麼事情做,就學著做了一些庶務。”

薑常喜心說,世事通達皆學問,總比真的就荒廢了的好:“你真能乾,竟然還能幫著打理莊子。”

周瀾被誇的有點臉紅,媳婦是大家閨秀,可能不太知道庶務是什麼。

指著四周的土地:“你不覺得我冇有出息就好,這些都是咱們莊子上的耕地。”

薑常喜更滿意了,抬眼看看四周:“都是嗎?”

周瀾回答:“你看的到地方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