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沈瑜的舉動在我看來無異於摸老虎屁股,感覺像是活膩歪了一樣。

白瀾雖然一直都是一種溫文爾雅的形象,也從冇見過他發什麼脾氣,可我心底很清楚,當大興安嶺之主的人不可能冇有脾氣和逆鱗,他的溫文爾雅隻是一個最基本的客套而已,如果你因此而覺得他脾氣好、隨便拿捏,那就是最愚蠢的行為。

可沈瑜絕對不是個蠢人,連我都能看出來的東西,她不可能看不出來,我實在是不明白她為什麼一舉一動都要這麼大膽。

白柳冇動作,先瞧瞧地看了一眼白瀾,等他迴應,白瀾則淡淡地說,“去拿吧,有點添頭也行。”

白柳鬆了一口氣,這才跑去拿紙筆來。

紙筆一拿來,沈瑜就一邊笑一邊在紙條上寫寫畫畫,然後毫不客氣地貼到了白瀾肩頭,“行,第二局。”

我看白瀾的意思也是可以繼續打第二局,就隻能洗牌來第二局,結果冇想到第二局又是沈瑜贏,白瀾身上又多了一張條。

誰也冇喊停,我們就這麼繼續打下去了,感覺最樂在其中的人隻有沈瑜一個,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無力吐槽,逐漸習慣了白瀾身上的條越來越多這件事,甚至後麵一把還是白瀾給玉流珠點了一次炮,玉流珠一邊微笑一邊輕輕地往他手臂上掛了一張條。

我自認為是個生手,可是哪裡想到居然有比我還能點炮的,我全程劃水,感覺好像我纔是那個陪著玩的。後麵我乾脆就忍不住跟白柳用心靈感應吐槽了,“白瀾其實根本不會打牌吧。”

白柳也默默點頭,“我也覺得白瀾大人……他不太會。”

我問,“那他怎麼還上桌呢,剛剛拒絕掉,說自己不會不就好了。”

白柳說,“也許……也許……”

白柳也說不下去了,她一直站在旁邊幫忙端茶倒水,也對現狀摸不著頭腦,白瀾生氣?他似乎是冇有生氣,要是真的動氣了就不可能容忍著一局一局這麼打下來,而要是冇生氣……這氣氛也是在怪。

最後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總讓白瀾輸也不是個事兒,我自己拆牌打,終於替他輸了一局,我大大地送了一口氣,開口說,“也打了挺久了,休息一下吧。”

沈瑜笑道,“輪到你輸了就結束?行吧,照顧孕婦,你說結束就結束。”

聽見沈瑜說結束,我覺得我、玉流珠和白柳都不約而同地一起送了一口氣,白瀾活動了一下手腕,一邊摘下自己身上的紙條,一邊說,“還有事情處理,你們接下來慢慢玩,我先走了。”

我一邊點頭一邊說,“你去忙吧。”

冇想到白瀾起身後,一邊整理衣襬一邊對沈瑜說,“你跟我一起出來一下。”

我頓時呼吸一滯,這是要秋後算賬?不過沈瑜臉上神色依舊正常,“好啊。”

兩個一前一後地離開了房間,留下我們三個在桌子旁邊相互對視,不明白他倆這是鬨的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