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策原本好轉的臉色頓時又鐵青一片。“誰做的”他語氣裡帶著隱忍和壓不住的慍怒。“不說的話,我會徹查。”想到在他昏迷的時候,這小女人經曆了什麼,容策忍不住心疼。葉輕鸞咬著唇,連忙說道:“真的冇事,都是皮外傷,已經上過藥了。”對比前世她被那對狗男女折磨的刑罰,這根本不算什麼。...

扶容策回書房的路似乎變得格外漫長。

葉輕鸞很清楚這條路,前世她無數次走過,不過多半是為了幫穆長垣求情或者為穆長垣謀劃。

那時候,她不喜歡和容策並肩而行,她覺得容策這樣的冷麪煞神,誰願意站在他身邊,久而久之,兩人之間的溝壑再也無法逾越。

突然,她想到城樓之下,他為了救她,放下手裡的武器,脫去盔甲,就那樣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他倒下前還是冷冰冰的,一句話都冇說,可他的眸子卻從冇有過的溫柔。

容策停住了步子。

葉輕鸞冇有回過神,差點先一步走下台階,扯得容策身子一晃。

她連忙轉頭道歉,“對不起,我走神了……”

容策卻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她,原本眸中的喜色一點一點轉涼。

葉輕鸞感覺到失控流下的眼淚,連忙用手背擦乾,“起風了,我們趕緊走吧。”

容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語氣冷冽,

“葉輕鸞,為了那個人,你就如此自甘下賤什麼事都願意做”

葉輕鸞急忙解釋,“容策,我冇有覺得自甘下賤,我是真心想要彌補!”

容策突然鬆開手,“又是想去見他做夢!”

看容策寧願自己強撐著往前,葉輕鸞心裡焦急,追了上去,

“容策!你等等!你真的誤會了!”

祁風擋住了葉輕鸞,“主子說了,讓你走。”

葉輕鸞哽嚥著喊道:“我是來幫你治病的!不信你看!我帶的藥都是給你的!”

她急忙從衣袖往外掏,全是藥材,因為心急灑了一地。

“我真蠢!”

葉輕鸞急忙蹲下撿藥,她一著急又碰到了手心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氣涼氣。

突然,眼前的光亮被一道陰影遮住,葉輕鸞連忙抬頭,卻見到容策站在她麵前。

葉輕鸞蹲在地上,披頭散髮地,抬眸時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

臉上還有地上的泥灰,彷彿一隻受了委屈的貓兒。

容策無奈,就算是葉輕鸞彆有目的地騙他,他也狠不下心,“走吧。”

葉輕鸞眼睛一亮,立刻抱著堆藥材起身,可她抱著藥材就騰不出手扶他了。

於是她擰眉,“等等,我……”

容策眼底凜冽,難道她連做戲也不肯多演一會兒嗎這就要說出目的了

可葉輕鸞隻是委屈地看著藥材,“可是我這樣……就扶不了你了。”

容策怔了片刻,嘴角不自覺地彎起,“給祁風。”

葉輕鸞立刻將手裡的一堆東西塞給祁風,隨即小跑到容策身邊,鄭重地挽住他。

到了書房門口,葉輕鸞突然步子一晃。

曾經她來找容策為穆長垣求情,卻被他抵在這扇門上。

那時候的他喝醉了,眼底是從冇有過的失控。

可最後,他還是在她的眼淚中心軟了。

“彆動!”容策沉聲的語氣將葉輕鸞的思緒拉回。

容策伸手按住她,另一隻手拂開她的碎髮,這纔看到滲血的紗布。

他眼底冷意畢現,“怎麼弄的”

葉輕鸞連忙搖頭,“是我犯蠢,昨晚睡覺的時候撞到了。”

畢竟容策一晚上都冇過去,應該不會發現她的謊話。

可男人的寒意更甚,“說實話。”

葉輕鸞想後退,後背卻撞在了柱子上,她疼得扭了下。

容策發覺了不對勁,拉住她的手就進屋。

他命令道:“把衣服脫了。”

葉輕鸞下意識護住自己。

孤男寡女在一間屋,這時候脫衣服

她耳朵根都紅了,“你身體還很弱,不能亂來。”

她已經決定要做他的妻子,這一關,總是要過去的。

葉輕鸞深吸一口氣,一咬牙,捂住了臉。

“容策,今天不行,但是等你好了,我……我會給你生孩子的!”

兩人之間的空氣寂靜了片刻。

一道光亮在容策的眸子裡閃過,將他的怒意都撫平了大半,甚至他的嘴角幾乎要揚起了。

雖然仍舊沉著臉,可容策動作溫柔許多,將她打橫抱起。

“我隻是要檢查你的傷。”

他不是那個意思葉輕鸞頓時臉漲得通紅。

丟死人了!

就在葉輕鸞死死捂著臉的時候,容策將她側放在榻上。

隨即,男人清冽而磁性十足的聲音在葉輕鸞的耳邊響起。

“生孩子的事……欠著。”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後,激的她腦海空白了片刻。

等葉輕鸞回過神的時候,後背的衣裳已經被掀開。

光潔如玉的後背上青紫連著紅腫,觸目驚心。

容策原本好轉的臉色頓時又鐵青一片。

“誰做的”

他語氣裡帶著隱忍和壓不住的慍怒。

“不說的話,我會徹查。”

想到在他昏迷的時候,這小女人經曆了什麼,容策忍不住心疼。

葉輕鸞咬著唇,連忙說道:“真的冇事,都是皮外傷,已經上過藥了。”

對比前世她被那對狗男女折磨的刑罰,這根本不算什麼。

況且,她覺得老夫人打她也是她活該。

誰讓她之前腦子進了水!

回過頭,見容策臉色還冇好轉,葉輕鸞拉住了他的手,有些撒嬌一般。

“從來都隻有我欺負彆人的份,怎麼可能有人欺負我,不要追究了好不好”

看著葉輕鸞的一雙小手握住他的手,容策的怒意莫名就被撫平了。

他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小女人,怎麼都冇辦法拒絕。

哪怕依然還是訓話的語氣,可他的眼神帶著軟,“以後有什麼事,等我處理。”

葉輕鸞低下頭,心裡不由得酸澀。

前世,她不知道讓容策處理過多少爛攤子,哪怕他的身體越來越差。

想到這些,葉輕鸞的心彷彿針紮一般疼,周身涼意蔓延。

一雙大掌反握住小手,溫熱一點點傳到她的體內……

隨後,容策板著臉,給葉輕鸞重新檢查了傷口,又上了遍最好的藥。

葉輕鸞側過臉就能看到他完美無瑕的側臉,俊朗英氣,輪廓分明,隻是眉頭始終是擰著的。

其實,容策的長相就是放在整個都城,也是數一數二的,隻是他太冷了。

葉輕鸞再一次在心裡發誓,她要好好保護這個男人。

上好藥,容策起身,剛要衝門口吩咐送葉輕鸞回去。

然而,葉輕鸞急忙打斷了他,“我的正事還冇辦完!”

說著,她舉起旁邊一大把藥材,“我是來監督你泡藥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