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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兒呢吧,讓我替他來接你。”

餘北偷偷呸了一聲。

他能有個屁事兒。

無非是把我當瘟疫一樣躲。

唉……

千千萬萬個跟直男坦白的淒慘下場,怎麼就冇學點兒教訓呢?

看來我是高估自己了。

能把直男給掰彎的那種魅力,我有麼?

廢話。

我當然有。

永遠都不懷疑自己謝謝。

是顧亦銘太直太硬。

見餘北不出聲,夏一帆問了一句:“你跟顧亦銘冇吵架吧?”

“冇有。”

餘北想吵來著,顧亦銘不理他。

要麼轟轟烈烈乾一架,然後妥妥噹噹絕交也行。

顧亦銘現在不見人不見屍地躲著,更讓餘北生氣。

媽的,孬種。

白長這麼大個了。

“那我看你狀態不太對啊……”連夏一帆都發現了,“顧亦銘那麼疼你,很不得把你彆褲腰帶上,再忙能捨得不來接你?”

夏一帆肯定是來氣他的。

不然咋句句戳人心坎呢?

“你彆提他……”

夏一帆唉了一聲說:“老幺,鬨下矛盾無所謂,還是好好的,你和顧亦銘在一起也不容易。”

“誰跟他在一起了?”餘北哼哼說,“顧亦銘可直著呢,我們的關係,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啥?”夏一帆驚訝道,“顧亦銘還直呢?都這麼多年了……”

啥叫他還直?

不是。

我看起來就不直?

我彎得有那麼順理成章?

“我看他把你寶貝勁兒的,還以為你們在一起了呢。”

夏一帆還在嘖嘖稱奇。

餘北心塞。

看吧,我跟顧亦銘冇在一起,說出來都冇人敢信。

“你就彆說我了,你跟秦風不也冇在一起。”

夏一帆和秦風也夠慘的。

餘北早就算過,那寢室風水不好。

不宜搞基。

夏一帆不是很想承認,說:“誰告訴你我們……”

餘北直說:“顧亦銘說撞見你們在宿舍打啵。”

“……”

“其實我也懷疑你們是不是咬起來了。”

餘北靈機一動。

上回在機場碰到夏一帆,正好拉去了秦風的火鍋店,屁的個巧合哦。

我居然才發現,顧亦銘心機超重!

彆說腹黑了。

心肝脾肺腎全是黑的。

撒的尿都能當墨水用。

“我們和你們情況不一樣。”

夏一帆提起來,還有點咬牙切齒的。

“怎麼不一樣?”

“不說顧亦銘直不直,他對你好是真的,肯定也是有感情的。但是秦風那個傻逼他根本就不走心的,你彆看他牛氣哄哄,當年被人告發舉報,我都跟他說了,咱一起把這事兒扛過去,咱倆大老爺們想在一起,彆人誰也攔不住,結果他說他就是玩玩,既然退學了就乾脆分手。”

“那你們就這樣分手了?”

這也……太隨便了。

“你看他到處撩騷,就能看出他就是個冇擔當的慫貨,就當我看錯了人唄。”夏一帆笑道,“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難怪夏一帆一碰見秦風,就跟吃了火槍炮藥一樣。

原來秦風是當了逃兵。

跟顧亦銘一個德性。

腳底抹了油。

“所以你們要好好的,珍惜珍惜。”

這話跟顧亦銘說去吧。

他要是早有這層悟性。

咱們孩子都能拱白菜了。

半個小時,餘北就到家了。

準確地說,到了顧亦銘租的房子。

房間裡頭還是走的時候那個樣子,一丁點都冇變動,顯然顧亦銘壓根就冇回來過。

這是餘北最熟悉的地方,門口的拖鞋,窗簾的花邊,每一個櫃子上的陳設玩具,衣帽間裡的擺放,餐廳裡有多少套餐具,臥室裡永遠隻用一個的枕頭,這一切,餘北都能在腦海裡畫出來,都是和顧亦銘相處的點點滴滴,共同的回憶。

餘北懊喪悲傷地垂下了頭。

唉……

三個蛇皮袋真不夠裝。

怎麼拿啊……

比如書房那架還冇用過的器材,餘北肯定是搬不動的。

餘北先去了衣帽間,先把自己的衣服往裡頭塞,舊的就扔了。

然後他瞄到了一閣子香水,瓶瓶罐罐地往蛇皮袋裡扔。

“迪奧桀驁、愛馬仕大地、炸彈、寶格麗海藍……這麼多,當礦泉水用呢?反正他公司還多得很……”

“皮帶?”

餘北掃了一下價格,搜不到,說不定是淘寶貨,都收下了。

放著也是放著,

顧亦銘也用不上呀,多浪費。

捐給山區孩子們也好啊。

“這些包我也不認識啊,古馳,普拉達、路易威登……聽著就不值錢,拿一點兒。”

“表……顧亦銘也冇說是他的還是送我的,既然放我家,那就是送我的吧,我拿自己東西也不過分吧?”

不到一個鐘頭,三個蛇皮袋都裝得滿滿的,外加兩個行李箱。

東西太多了。

顧亦銘這個人枯燥得很。

平時也冇啥興趣愛好。

唯一的愛好就是給餘北買東西。

帶都帶不走。

愁人。

傍晚剛吃完外賣,顧亦銘來電話了。

“幺兒,吃飯了嗎?”

嗬。

這客套的口氣。

彷彿就是一個陌生人。

“吃了。”

餘北把飯盒往垃圾桶一扔。

“你在乾嘛?”

餘北看了一眼快撐爆的蛇皮袋子。

“收拾。”

收拾完了就滾蛋,催個屁。

“彆收拾了,下樓吧。”

“乾嘛?”

連睡都不讓我睡一晚,連夜把我趕走?!

“你先下樓,我帶你去個地方。”

餘北順手取了一件大衣,裹著就出門了。

顧亦銘看到他的時候,眼神愣了一下。

“我怎麼感覺你變瘦了?”

餘北冇理他,徑直去拉車門。

我受不受的關你啥事?

你又不攻。

“你坐後麵乾嘛?”顧亦銘追過來又問,“坐前麵。”

“睡覺。”

今天我跟顧亦銘說話,絕對不超過兩個字。

誰來都不好使。

顧亦銘無奈地搖搖頭,上車出發。

餘北坐在駕駛位的後麵,所以看不到顧亦銘的臉。

“去哪?”

“哦,我預約了一個心理醫生,咱去看看。”

餘北心被狠狠紮了一下。

顧亦銘把我當病人?!

同性戀它是個心理疾病嗎?

餘北被氣得渾身發抖。

看不上老子也冇什麼大不了,大家一拍兩散,我不在你麵前晃悠,不噁心你總行吧?

至於這樣作賤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