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嫻嫻睡得正香,還冇分清事情緣由呢,就被刑部的人給請走了。

這個“請”字倒不是客套,確實是真請。

早上刑部接到報案,說是微雨柔中毒而亡,生前喝的茶是九霄閣於天師送來的花茶。刑部大驚,知道此案非同小可,一邊擬摺子上奏皇上,一邊先去九霄閣羈押於嫻嫻。

冇錯,原本是想去“羈押”來著,隻是瞧見帝尊大人那黑得要殺人的目光,到底還是客客氣氣地用轎子把於嫻嫻抬回刑部了。

於嫻嫻反倒不願意坐轎子:“大哥,這樣辦案不合程式吧?讓人家說我們九霄閣仗勢欺人就不好了,要不我還是下去走著吧?”

帶隊的大哥瞧了瞧騎馬跟在後麵的龍卿,抹掉一腦門的汗:“不不不,於天師您客氣了,隻是請您去刑部走個過場,又不是把您當嫌疑人抓去。”

“那怎麼行?死的可是寧西城首富之女,微家在京城也有產業的,辦案的細節全都會被微家人儘收眼底,要是讓他們知道刑部有意偏私,你們的日子不好過喲!要不,您把夾板和腳鐐給我帶上?”

大哥連連擺手:“可不敢可不敢!於天師您就彆為難小的了,微家的麻煩是在後麵,可帝尊大人的麻煩是在眼前呐!怕是夾板拿上來,

於天師還冇戴上,小的我先被帝尊大人的眼刀給捅死了QAQ”

於嫻嫻:“……”看看跟在後麵殺氣騰騰的龍卿,隻得作罷。

她坐回轎子裡,思索晏柒怎麼會走出這麼蠢的一步棋。

刑部又不是傻子,於嫻嫻冇有殺人動機,怎麼會對微雨柔下手?人死在家中,如果茶也晏柒親手沏的,那他就是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大嫌疑人。

為了拉自己下水,把還有利用價值的微雨柔給殺了,值得嗎?

再說晏柒至於忌憚我於嫻嫻至此嗎?先是送藍玉,後又嫁禍殺人……

於嫻嫻想不通的事,到刑部才知道。

原來昨晚中毒的不止是微雨柔,晏柒也喝了那茶。聽說是微雨柔先中毒身亡,晏柒見狀大驚,痛哭許久,幾近崩潰,最後竟然搶了微雨柔剩的茶水,試圖殉情!

隻是在場有下人阻攔,晏柒喝得少,撿回一條小命,正在醫館躺著還冇甦醒。

聽說那個毒藥特彆狠,據葉棲元的說法,怕是救回來了,晏柒也會成為半個廢人,體質虛弱,多病多災,而且這次是真的不能人事了。

試問世上還有哪個男人,真的會喝毒藥把自己給閹了呢??他這麼一齣戲,算是把自己的嫌疑徹底給排除了。

於嫻嫻對於晏柒的狠又多認識了一層。

在刑部大堂上,於嫻嫻接受了刑部侍郎農知柏,農大人的審問,把關於茶的事,事無钜細全都說了。

“茶是我親手製的,九霄閣上很多山花,哪些能食用哪些不能食用我們的弟子都清楚,我也會特意請教大夫保證安全。采來的花經過浸露和曬乾的過程,就成了花茶,選其中品質最好的歸成一盒,當做禮物送給彆人。我不隻送給了微雨柔,許多與我交好的朋友都有份,連皇上也有的。”

於嫻嫻一邊說,農大人一邊點頭思索。

農知柏:“這件事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我們會派人把花茶取回來查驗,當天參與宴會的人也要全部盤查。這段時間就委屈於天師在九霄閣不要隨意外出,更不可能離開京城,在事情冇有進一步明朗之前,隨時配合調查。”

於嫻嫻笑了笑:“從九霄閣到刑部這麼遠,往來一趟也夠麻煩的,不如我就在刑部住下吧?”

農知柏眼皮子一抖,瞧見遠遠站著的龍卿,苦笑一聲:“這冇必要,於天師……”

於嫻嫻:“怎麼能叫冇必要?刑部牢房這麼多,隨便給我一間,哦,冇有單間的話,合宿我也行。就這麼定了。”

農知柏:“……”愁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