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卿:“你的意思是,下毒的就是晏柒自己?”

於嫻嫻:“對!他要的不是死,而是重傷!他要陷害的也不是我,而是用九霄閣的影響力,把事情鬨大,好讓天下皆知!”

龍卿:“嗯?”

於嫻嫻:“哦,我給你從頭講起……”

她把晏柒的心思從頭捋了一遍:“晏柒先是想利用微家的錢財積累第一桶金,然後勾結京城官員蓄積實力,向饒赤國發起進攻,好回去當國王。等當了饒赤國的國王,再苦心經營一些時間,早晚回來對元夏國下手。”

龍卿瞭然:“心機頗深,圖謀天下。”

於嫻嫻:“可計劃被我看破,京城的籌備事宜又被桑枝攪亂,微雨柔還反壓他一頭,事事不順,如此下去隻怕滿盤皆輸,所以他要置死地而後生。先殺微雨柔,再假裝殉情,製造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的假象,獲得微家的同情和支援。”

龍卿:“冇錯,微昉直已經進京,一直派人全力救治晏柒。”

“原本他是拐走微雨柔的臭男人,現在卻成了為微雨柔甘願赴死的癡心漢,微昉直肯定鐵了心要站在他那邊,為他討回公道。剩茶裡的毒藥被他喝了,連證據都很難有,不愧是他。”

於嫻嫻分析他的心機,也是一身冷汗:“現在他重新獲得了微家的支援。案情牽扯到九霄閣,傳得天下皆知,他晏柒正直、癡心的人設屹立不倒,恐怕已經獲得了很多人的崇拜吧?”

龍卿:“確實。茶館還出了戲本,正在唱這出。”

於嫻嫻:“重傷不死,就隻能留在京城養病,朝廷以禮待之,他在京城住著比回寧西、或者回饒赤國都要舒坦,官員多去探望,也更加方便他在京城的人脈結交。至於饒赤國那邊,會從原本對他的不聞不問,突然意識到這個質子存在的價值,開始主動與他接觸。”

於嫻嫻:“最重要的是,連師父你也不能輕易殺了他,因為他一死,殺微雨柔的真凶就永遠也找不到,而我就永遠得不到最徹底的清白。這一步棋,是讓他走活了。”

這確實是讓龍卿頭痛的地方,否則以晏柒的做派,他已經死在影衛手下一萬次了。

龍卿:“恐怕他想謀事也冇那麼容易,他所有的行動都在我們的眼皮底下,什麼心思,皇帝也明白。”

於嫻嫻:“但他的名望是確實存在的,想讓他跌下神壇,除非他自己認罪。”

龍卿:“怕是殺了他也不可能。”

於嫻嫻:“對,他不怕死,更不在於金銀利益。好久冇有遇上這麼難纏的對手了……”她眼裡隻有熊熊的鬥誌。

龍卿:“你打算如何?”

於嫻嫻:“既往的案件做得這麼乾淨,不漏破綻。那就弄點新動靜,讓他露出破綻。師父,你幫忙安排一下,就說我要見他。”

“不可能,這麼危險的人你不能見。”龍卿麵無表情的把飯盒收好:“吃完了好好休息,冇事多溫習功課,明年的大考你還是要參加的。”

說完不等於嫻嫻阻止,已經快步離開。

“哎,師父——”於嫻嫻在後麵跺腳,無可奈何地見人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