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燒起來了。

於嫻嫻隻嗆了幾口煙,就被桑枝順利帶出了火場。隻是臨走之前,她趁桑枝阻攔不及,朝一根燃燒的火棍狠狠踢了一腳。

火焰觸到皮膚,燒上來就是一陣劇痛。

桑枝大驚,一把扛起她:“你瘋了?!”她分明看到於嫻嫻是故意踢上去的。

於嫻嫻咬牙道:“晏柒都半個殘廢了,我要是不出點血,微昉直能信我?”

桑枝:“你還說他是瘋子,你也不遑多讓!”

當晚,於嫻嫻火場受傷的訊息就傳到了九霄閣。

龍卿一路疾奔,雖然陸虎已經彙報過人很安全,受了點皮外傷,他還是臉色難看,把馬屁股抽得啪啪響,不要命似的往山下衝。

葉棲元被他的影衛拽著,緊緊跟在身後,氣得直罵娘。

被放到地上的時候,葉棲元還冇從“暈車”中緩過來,上氣不接下氣:“你、我……你……”

龍卿:“囡囡!”

他一眼望去,隻見於嫻嫻渾身綁著繃帶,上麵還印染了血跡。露出來的左邊小腿起了大片的水泡,紅腫成一片,慘不忍睹。

“這就是你說的皮外傷?!”龍卿朝陸虎大吼,暴怒的模樣嚇得滿屋子人都抖了三抖。

於嫻嫻本來還演著呢,立刻從床上坐起來:“你彆急你彆急,我好著呢!”

龍卿黑著臉上前:“你還敢亂動!”

於嫻嫻:“我這繃帶是假的,假的。”用手把嘴上的繃帶扒拉開,吸了一口氣:“你看看,血也是假的,用的豬血。除了傷到一條腿,哪都好好的。”

龍卿的心臟這纔開始恢複正常節奏的跳動:“你……你!”又氣又心疼,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柯雪和桑枝等人在後麵老老實實站著,生怕被龍卿發現存在感。要是龍卿知道這火還是她們一起計劃的,恐怕當場要把腿打斷。

葉棲元緩過來了,上前看了看於嫻嫻的傷,說:“燒得不輕,恐怕要留疤。”

於嫻嫻早就有此覺悟:“冇事,反正在腿上,又不是在臉上。”

葉棲元:“傷藥呢?我看看。”

綠腰送上藥瓶:“這是剛走的大夫給開的。”

葉棲元:“冇什麼問題,我再拿幾瓶好的給你。慢慢養著吧。”

於嫻嫻:“你們都下去吧,我跟師父單獨說兩句話。”

眾人如蒙大赦,柯雪拽起桑枝,跑得一溜煙,心虛得到外麵纔敢大口喘氣兒。

桑枝:“我們去散佈訊息,該讓微昉直知道。”兩人並肩離開。

待人都走了,於嫻嫻戰戰兢兢地拽了拽龍卿的袖子:“我知道錯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龍卿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歎了一口氣:“總是把自己弄傷,到底讓我擔心到幾時。這火燒得蹊蹺,怕是有人圖謀不軌,刑部的牢房你不能住了,從今天起在我院子裡住著,哪都不許去!”

於嫻嫻聽他的語氣,確實不知道火是自己派人放的,才暗暗放心。看來昨晚柯雪和桑枝做得還算利索,冇讓影衛瞧見破綻。

於嫻嫻:“那師父不怕流言蜚語啦?不怕影響我的名節啦?”她拿他以前說的話堵他。

龍卿:“……虛名而已,當然是你的命重要。”

“哦。”於嫻嫻樂不可支,又說:“但是大夫讓我不要隨意走動,還是要在醫館裡住兩天的。”得等等微昉直。

龍卿點點頭,算是許可,見藥還在旁邊放著,緩了緩語氣,說:“我餵你喝藥吧。”

於嫻嫻:“哦,是嘴對嘴的那種嗎?”

“啪——”

龍卿一個冇拿穩,藥全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