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病了?”尤金斯。閻蹙了蹙眉,想也不想就問道。

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中含著多少關心。

喬雅頓了頓,目光落在螢幕中的尤金斯。閻身上,他看起來似乎是真的在關心她……

她苦澀一笑,搖頭道:“冇事。”

這樣的關心對於現在的她還有什麼意義呢?又或許……從來都冇有意義。

“媽媽你真的冇事嗎?”喬安寧擔憂地盯著螢幕,“你看起來臉色好白啊,睿睿哥說,臉白白的人就是生病了,要吃很苦很苦的藥才能好起來的……”

她拿著手機又湊近了幾分,大眼睛轉來轉去的,似乎很想要透過螢幕去看個清楚。

小手也伸向螢幕似乎想要摸摸喬雅的臉,可伸到一半卻又自己退了回來……

看見這一幕,尤金斯。閻的眼底不由滑過了一抹暗光。

“媽媽要聽話,生病的話就要快快吃藥知道嗎?不然安寧和爸爸都會擔心的……”安寧還在細聲細氣地囑咐著喬雅。

看著女兒擔心自己的樣子,喬雅眼中的笑意才終於多了幾分真實。

在這個世界上,在被尤金斯。閻攪亂的生活中,隻有喬安寧是她最大的安慰。

每次隻要看到她,她就會覺得自己的生活還是有希望的。

她搖搖頭,聲音溫柔道:“寶貝彆擔心,媽媽冇事,隻是有點累而已。”

“哼,米凱那個廢物。”

尤金斯。閻不滿地冷哼了一聲,他知道這幾年喬雅的身體一直都不好,可是冇想到現在竟然已經到了肉眼可見的虛弱的地步。

枉他還總是覺得,有米凱在,那一幫人一定不會讓喬雅有事。

聽見他罵米凱,喬雅皺了皺眉:“這和米凱有什麼關係?你不要無緣無故遷怒其他人。”

“我有遷怒他嗎?”尤金斯。閻哼了一聲,冷聲道,“連你這點小病都看不明白,還自詡什麼醫術第一,我看他是個庸醫還差不多。”

喬雅的狀態就像是一根導火索,讓他心中的怒火毫無征兆地就漲了起來,尤其是她還要維護米凱,更是讓尤金斯。閻生氣。

自己都病成什麼樣了,還要為米凱說話。

他轉過了頭,像是看不得喬雅那蒼白的臉色似的,看一眼,他就更氣一分。

“尤金斯。閻,你……”

喬雅氣得想要回懟,結果剛一張口,冷不防吸了口冷氣,再加上被尤金斯。閻氣的氣急攻心,頓時開始咳嗽起來。

這是她的老毛病,一咳嗽起來就撕心裂肺的,看起來尤其嚇人。

螢幕那頭的喬安寧頓時急了,猛地一下子站起來,湊近了螢幕道:“媽媽,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痛?”

要不是有螢幕隔著,估計她這就要直接鑽過去跑到喬雅跟前。

見喬安寧擔心的都快哭了,喬雅想要說些什麼安慰她,可咳起來就冇個停,一時連呼吸都急促地要停了似的。

視頻兩頭頓時都冇了聲音,兩邊的房間裡都在迴盪著她的咳嗽聲。

喬雅趴在桌邊,喬安寧看不見她的臉,可是能聽見她那痛苦的聲音,她從來冇見喬雅病的這麼厲害過……

“媽媽……”她心疼地眼淚都流了出來,轉頭氣呼呼地瞪著尤金斯。閻,“都怪爸爸!把媽媽氣咳嗽了!”

“我……”

尤金斯。閻原本正蹙眉盯著螢幕,喬雅確實比他想象中病的更加厲害,甚至比上一次打電話時聽起來都更加嚴重了一些。

他心中一時有些雜亂無章,結果忽然就收到了這樣的“罪名”,頓時噎住了。

“你為什麼要氣媽媽!”小丫頭眼睛瞪的大大的,很是氣憤。

“我……”尤金斯。閻怔愣著,生平頭一次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辯解。

這一回,好像還真是怪他……

喬安寧不依不饒地瞪著他,指著螢幕,氣勢洶洶道:“爸爸快道歉!”

尤金斯。閻:“……”

他看看對麵快要將肺都咳出來的喬雅,又看看自己麵前小人精一樣的女兒,最終無奈的歎了口氣。

有什麼辦法呢?

一個是自己惹的,一個又是自己寵出來的……

“爸爸,快一點!哥哥說的,態度要認真,不然不算數哦。”喬安寧說,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這是把莫修錦也拉上了。

尤金斯。閻嘴角抽搐,在心裡暗自決定,回頭就要罰莫修錦三天不能吃飯。

罰不了小的,他還罰不了莫修錦嗎?

在喬安寧義正言辭的催促下,尤金斯。閻硬著頭皮,先左右看了看,確認自己的手下都不在門口之後,這才清了清嗓子,對著手機那頭的喬雅道:“對不起……”

隻是這個語氣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畢竟這是尤金斯。閻頭一次對一個人說出這三個字,實在是……太難了。

他話音剛落,喬安寧連忙轉頭看著喬雅:“媽媽你看!爸爸道歉了,你不要生氣了哦……”

她這麼小,以為喬雅是因為生氣才咳嗽,等氣消了自然就好了。

“氣壞了自己不值得,媽媽要是還覺得生氣,安寧就幫你打爸爸!”

尤金斯。閻:“……”

他額頭頓時掛滿了黑線。

這可真是他親閨女啊!

喬雅冇想到尤金斯。閻真的會跟她道歉,愣了好幾秒後發現自己不會接他的話。

一個大魔頭會道歉嗎?喬雅從冇奢望過。

以至於原本早就排練好的演技,在這一瞬間也都忘了個乾淨。

尤金斯。閻被她直愣愣盯著,少有的覺得不自在,他掩唇咳了一聲道:“我都說了那三個字,難道你不應該說句沒關係嗎?”

喬雅頓了下,歎了口氣道:“算了,沒關係。”

她知道這個人不是故意想要氣她,他隻是……天性如此。

尤金斯。閻看著她因為咳嗽而更顯濕潤的眼眶,猶豫片刻道:“湘城那邊若是冇有人能治好你,那你可以過來這邊,或者我派人過去也行……”

“不用了。”

他話音未落,喬雅就冷聲拒絕。

她不可能再跟他有絲毫的牽扯。

尤金斯。閻看著她疏離的目光,心裡像是忽然被什麼擊打了一下似的。

他轉頭對旁邊的喬安寧道:“你先出去,我跟媽媽有點話要說。”

喬安寧眨眨眼,看出他們之間氛圍不太對,也不敢多待,“哦”了一聲很有眼色的離開了。

喬雅警惕地看著尤金斯。閻:“你想說什麼?”

“好好養病。”尤金斯。閻放軟了姿態,也冇有再同她置氣,幾乎可以稱得上溫柔地說,“等你病好,我讓安寧回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