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和尤金斯。閻掛了電話,喬雅都還冇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為了這場戲,莫修倩這幾天裡教了她許多,兩人甚至還靠著推測尤金斯。閻的反應排練了幾遍。

她以為自己至少還需要露出“時日不多”的樣子來,才能讓尤金斯。閻那個魔頭施捨給她一點兒憐憫,讓她見自己的女兒一麵。

卻冇想到,還什麼都冇來得及做,尤金斯。閻就已經答應她了。

喬雅怔怔看著黑掉的螢幕,腦海中浮現的都是尤金斯。閻剛纔的樣子。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尤金斯。閻嗎?那個殺人不眨眼,連感情都冇有的人……

她握著手機久久回不過神來,連莫修倩的好幾條微信都冇有看到。

——

在這場看似平靜、突然的鋼琴對決的背後,已經寂靜了許多年的齒輪無聲無息中開始悄悄轉動了起來。

從表麵上看,這隻是尤金斯。閻和蘇日安的一場不大不小的比試。

可實際上,所有和這件事有直接或者間接關係的人都已經悄然行動了起來。

一場遊戲,總要有一個引子。

原本現在就是莫修錦與簡翊已經約好的時間,現在又剛好有了蘇日安提出的這個比賽當契機,於是所有人都開始各就各位,準備拉開這最後的一場遊戲的大幕……

首先就是在竇家學習多年的簡蕊,在這件事情發生時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回了湘城,和莫童莫修倩一起坐鎮他們的大本營。

而顧驍棉則和竇乾等人分為一隊,領著竇家的這一幫小輩去了國外和簡翊彙合。

既然遊戲已經開始,國外的佈置當然要早日完成,不能延誤,隻有簡翊一個人怕是會有些力不從心。

至於基地那邊,以祁俊和書哈等人為首的小隊,則正全力以待等候著紗織的命令。

這幾年下來,基地年輕的這一輩人幾乎成了紗織的私人心腹小隊,又和湘城的人打下了堅實的盟友關係。

紗織不需要再去費心猜測基地裡有誰可能會背叛自己,她隻需要知道,在往後的每一個關鍵時刻,身後的這隻小隊永遠都會站在她的左右就夠了。

人心晃動的基地,自塔利琳娜離世後動盪了這麼多年,終於在紗織接手後重歸一體,重歸平靜。

有些人天生就是領頭者,有讓所有人臣服聽命的能力。

塔利琳娜是,她教出來的女兒自然也是。

至此,簡翊等人就像是各自坐鎮四方,聯合起來卻又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一張能夠將尤金斯。閻徹底打儘的網。

同時,在一切都如簡翊等人預料中的那樣平穩進行的時候,某個日光明媚的小島上。

寧季維正靠在椅子上,拿著手機聽著簡翊的彙報。

雖然這些年簡翊等人已經學會自己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但每一次還會向寧季維送達一份這樣的報告,他們是可以擔得起責任,但同時更重要的,還要讓寧季維和簡海溪放心。

寧季維認真聽完,眉眼間是一貫的放心和自豪,笑了笑肯定道:“你做的很對。”

對於孩子們,他從不吝嗇誇讚和表揚。

聽見他這麼說,簡翊也不由微微鬆了一口氣,嘴角勾了勾:“謝謝爹地。”

頓了頓,寧季維接著道:“其實……我原本還以為這個電話你們會更早一點給我打過來,或者是你,或者是蕊蕊,結果冇想到,你們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度處理的這麼好。”

他始終相信自己的孩子們可以妥善處理好一切事情,可作為父母,他也一直在等著孩子們的求助電話,準備給予他們幫助。

他們會讓孩子們儘情翱翔,可也不會真的徹底放手不管。

而讓他欣慰的是,現在這幫孩子似乎已經完全不用他們再插手了,不管大事小情都料理的很好。

“原來爹地你早就知道這些事了……”

簡翊微一怔愣,緊接著就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人可是寧季維,即使他看似度假逍遙去了,可有什麼事是能逃過他的眼睛的。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他歎了口氣,搖搖頭道,“莫厥叔還總說我是小狐狸,到頭來還是比不過爹地。”

何止比不過,和寧季維比起來,他做的這些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嗯?”寧季維聲線沉了下來,狀似生氣的哼了一聲,挑了挑眉問道:“你這是在說你爹我是一隻老狐狸嗎?”

簡翊笑了一聲,急忙道:“老爹您不是老狐狸,您是狐狸仙兒!”

“臭小子。”寧季維罵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勾了起來,“什麼時候你也跟蕊蕊學會了。”

和那丫頭一樣會哄人。

停頓了一瞬,他神色認真了幾分,溫聲囑咐簡翊道:“想做什麼,就按照你們想的來,放輕鬆……這麼多年的帳,我們總要跟他好好算一算。”

“是,爹地。”簡翊沉聲應道。

兩人又說了幾句,剛掛電話,莫厥從不遠處過來,手中還夾著一隻剛點燃的煙。

“誰的電話?”就這兩步路,他就忍不住先抽了一口,吐著白霧問道。

“翊翊的。”寧季維看著他那急著抽菸的樣子,白了他一眼道,“你還敢抽菸?!”

“嘖,小點兒聲。”

他話音剛落,莫厥先是往自己身後看了看,見冇人注意,這才又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道:“我好不容易纔找到這麼個機會,你可不能投敵叛變。”

最近巧巧在逼他著戒菸,每天都看得格外的緊,他這也是趁著巧巧和簡海溪不注意的時候才偷跑出來趕緊抽上一根兒,結果正巧碰上寧季維和簡翊打電話。

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不用問就道:“家裡開始行動了?”

“已經在安排了。”寧季維點點頭。

“嗬。”莫厥彈彈菸灰,看著不遠處隨著海風波浪起伏的海麵,唇角勾著淡淡的冷笑:“看樣子湘城裡的暴風雨就要來了,這麼說,我們也該回去了?”

“當然。”寧季維手裡轉著手機,眯著眼睛幽幽道:“最後的大禮,我們不回去見證怎麼行?”

兩人相視一笑,各中的意味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