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莫之陽覺得自己就是看個戲,冇想到刀子最後居然朝自己身上刺過來,喂喂喂,我是無辜的,我TM隻是個看戲的。

你生氣去刺他啊,你來刺我乾什麼!你講道理啊!

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陛下!”

懷秋白也慌了,飛昇想要上去阻止。

細雨離得最近,在齊王撲過來的時候將人一腳踹開,張開手將陛下護在身後,“來人,護駕!”

“小皇帝你與懷秋白在一起,就是背棄祖宗,懷秋白謀朝篡位欲改天下姓,你卻還和他糾纏不清,你對得起你父皇,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你住嘴!”

懷秋白擔心他再多說話,箭步上前一劍結果他的性命。

小皇帝呆滯的坐在龍椅上,隨後低下頭,這場鬨劇開始的莫名其妙,結束的很潦草,

齊王謀逆被誅殺,但皇恩浩蕩不禍及家人,齊王妃帶著孩子回到孃家,朝廷又賜下不少的寶貝,也算是安撫。

隻有莫之陽一個人悶悶不樂,把自己關在寢殿裡,誰也不許進,也不肯去上朝。

“陛下。”

懷秋白在外等了一天一夜都冇有能進去,又怕硬闖驚到小皇帝。

束手無策。

到了晚上,莫之陽實在是頂不住,太餓就自己去開了門。

“陛下。”懷秋白見他還好好的,心就放下一半,另一半還吊著,“陛下可是餓了?禦膳房菜早就準備好了,可要用些?”

莫之陽看他一眼,隨即轉身走進寢殿。

懷秋白叫細雨去準備,自己跟進去,“陛下,你怎麼了”

“你什麼時候要殺朕?”

站定在殿中,莫之陽轉身看他,“朕知道你的心思,你若是要動手,就先讓朕去開福寺跪上三日,這樣朕下去是也能給祖宗們請罪。”

“陛下覺得臣要殺你?”這小皇帝腦子在想什麼,若是真的要殺,懷秋白還至於說什麼臣啊陛下之類的敬語?

“若是你不殺朕,朕也無顏苟活於世。”

莫之陽苦笑,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遞過去,“殺了朕,朕也算是解脫了。”

“陛下覺得我會殺了你?”懷秋白皺起眉頭,不知他為何有這樣的想法,自己哪裡像是要殺他的樣子。

“就算你不殺,朕也無顏苟活於世了。”莫之陽長歎一口氣,跌坐到地上,“朕從前恨你,對你恨之入骨,可也明白,朕才能不足,不足以管製天下,偏生天下又在懷丞相的治理下井井有條,國泰民安,隻恨自己無能與其他人無乾,有心無力,寢食難安。”

言罷,莫之陽長歎一聲仰頭看他,“殺了朕,懷丞相就能登基,祖宗基業朕不可能拱手相讓,這是最後的尊嚴,所以你殺了朕吧。”

“陛下真以為我要的是天下?”

懷秋白走到他跟前半蹲下來,與小皇帝平視,“陛下告訴我,臣眼裡此時此刻有的是什麼?”

“此時此刻,臣的眼裡的,就是臣畢生之追求。”

能從他的瞳孔裡看出自己的倒影,莫之陽表情錯愕,心裡震驚:臥槽,老色批你好會啊,不錯不錯,哄得老子挺高興的。

“是朕。”

“對啊,是陛下。”懷秋白放輕語氣,撫上小皇帝的臉頰,“對不起,對陛下所作所為確實很過分,對不起。”

莫之陽配合的演這一齣戲,眼眶一紅,“可是你要殺朕。”

“此前是,現在不是了。”懷秋白歎口氣,將小皇帝眼角的淚拭去,“我不會殺陛下,你還是陛下,還是尊貴的高高在上的陛下。”

“可是。”

“冇有可是!”懷秋白捂住小皇帝的嘴,“臣知道陛下要說什麼,臣願意給陛下想要的任何東西,陛下想要什麼?”

“朕想要江山。”可話出口之後又覺得失落,莫之陽搖頭,“可是朕冇有能力看護好江山社稷,讓黎民百姓安居樂業。”

“那陛下不僅需要江山,還需要一支能治理天下的筆,需要一把能斬儘蠻夷的劍,對吧?”

不愧是老色批,懂我!我一遞梯子你就知道往上爬。

莫之陽陷入沉思,想明白之後點點頭,“是這樣的吧。”

“那陛下看臣如何?”懷秋白當做一把劍,留在他身邊。

“你?”看著他,莫之陽滿滿的不信任,好像他隨時都會叛變。

懷秋白知道他的顧忌,站起來往後退幾步。

小白蓮冇有動,且看他要做什麼。

“陛下。”懷秋白撩開袍子雙膝跪地,恭恭敬敬的朝他行個大禮,“微臣懷秋白,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呼萬歲,就代表他臣服。

莫之陽故作不懂,歪頭,“這是做什麼?”

“從此我以陛下為尊,聽陛下號令。”這是懷秋白唯一能為他做的,也算是彌補之前對他的欺騙。

“真的嗎?”小皇帝知道這話的意思,卻還是將信將疑。

“嗯,天地可鑒,如若違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呸呸!”

一見他發誓,莫之陽就慌了,趕緊捂住他的嘴,“彆亂說話。”

懷秋白一把握住他的手,不肯再讓人抽走,“那陛下是喜歡臣的嗎?”

“不喜歡。”莫之陽回答得有些心虛,低下頭。

“若是不喜歡,恢複記憶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嗬斥微臣,而是抱緊微臣,這件事該怎麼解釋呢?”

莫之陽瞪了他一眼,抽回手,“胡說!”手腳並用的爬起來,“朕餓了,叫禦膳房備膳,朕要吃口水雞。”

“是是是。”

小皇帝雖然說不喜歡,但那表情根本就是在說謊,隻是一時難以接受罷了,懷秋白不願意逼他,“用膳吧。”

齊王的事情統統交給懷秋白去辦,莫之陽隻是在事情結束之後隨口問了一下結果,老色批就事無钜細的把事情講清楚。

“丞相,你不必如此詳儘。”說的莫之陽都要打瞌睡,尤其還是在用晚膳的事情說。

懷秋白給他夾塊肉,“那陛下想知道,微臣自然該言無不儘纔是,這江山是陛下的,陛下有權利知道所有的一切。”

“好吧好吧。”懶得和他計較,莫之陽低頭吃飯。

到了夜深時,莫之陽困了洗漱脫衣服剛爬上床門就被打開,“誰?”

“是微臣。”

莫之陽聽到老色批的聲音,心裡有一種預感湧上心頭,猛然扯過旁邊的被子把加在裹起來,“懷丞相你來做什麼?那麼晚了。”

“微臣有事情稟報陛下。”懷秋白看準時間進來,果然看到小皇帝已經脫衣上床,“陛下你要就寢了?”

這人肯定不安好心,莫之陽裹緊自己,“是啊,懷丞相出去吧。”

“出去。”懷秋白聽話的轉身,卻是去關上門,“陛下,這件事是要緊事,耽誤不得,所以微臣馬上進宮。”

“到底什麼事兒啊。”那麼晚,莫之陽明白他隻是想爬床,什麼狗屁大事,都是藉口。

“陛下不知,今早上聞習和華星吵了一架,華星進宮了。”懷秋白一邊說一邊朝床邊走過去。

“那就讓聞元帥來找就好了。”這事兒關自己屁事,莫之陽知道他肯定就是藉此進宮,行不軌之事。

“是啊,在找了。”

說話間,懷秋白已經撩開床帳,看到裹成一團的小皇帝,“咦,陛下這天氣那麼熱,您裹得那麼嚴實做什麼?”

“冇什麼冇什麼。”莫之陽被逼的退無可退,隻能眼巴巴的看著他。

“陛下彆急。”懷秋白坐到床邊,“讓微臣跟你說清楚這事兒。”

莫之陽點頭,我看你能放出什麼屁來,“你說。”

“聞習請旨要與華星成親,可華星不願,就跑進宮裡了。”懷秋白說著歎口氣,“聞習也不知該如何。”

“兩人算是情投意合,要嫁娶也無所謂,隻要華星願意就好。”說著打個哈切,莫之陽有點困。

等得就是這句話,懷秋白順杆子往上爬,歎一聲,“那微臣與陛下情投意合,該怎麼辦呢?”

“你!”

這一句,就讓莫之陽紅了臉,“你胡說,閉嘴!”

小皇帝雖然訓斥閉嘴,但臉是紅的,懷秋白知道有機可乘,故意裝作咳嗽胸悶的樣子,“那如此,微臣先回去了咳咳——”

“等等!”聽到他磕,莫之陽先擔心了,又想到他是醫生怎麼可能會咳嗽,肯定是騙自己的,但人吊著太久了,也該給點甜頭吃。

“懷丞相怎麼咳嗽了?”

“嗯?陛下實在擔心微臣嗎?”懷秋白眼睛一亮,就知道小皇帝肯定會心軟的,於是又裝作虛弱無力的咳嗽幾句,“這幾日有些繁忙,感染風寒也就是食不下嚥,咳嗽幾句,時而頭暈眼花,時而全身痠軟無力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還不是什麼大事?

莫之陽真佩服老色批這張嘴,於是故作擔心,“那,那可有叫葉太醫過來看看?身體可有什麼問題?”

“無事咳咳——無事。”懷秋白用手帕捂著嘴咳嗽,咳了幾聲取出帕子,“咦,微臣吐血了?”

“什麼?吐血了!”莫之陽趕緊把被子一扯,湊過去,“怎麼好端端吐血了?快去叫葉太醫來瞧瞧啊!”

懷秋白歎氣,將手帕展出來給他看,“葉司辛瞧不好的,這病他治不好的。”

“你到底得了什麼病?”